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布受天下】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书名:[神夏+HP]大智若愚 作者:冥想永恒 文案 修改版文案(不要问我改过多少版): 夏洛克?福尔摩斯结婚了,新娘是个智障。对于个中缘由,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 霍格沃茨同学:他就是想找个管家。 牛津同学:也就只有智障忍得了他。 福尔摩斯妈妈:只要不是为了案子。 福尔摩斯爸爸:他长大了,随他去吧。 麦考夫:…… 麦考夫:我觉得这就是个人类版的红胡子。夏洛克,你怎么看? 夏洛克:我不会跟狗结婚。 特雷弗:你也不像会跟智障结婚的人…… 夏洛克:噢,算了,大部分人都是智障。 特雷弗:…… 特雷弗:当我没说。 ——如上,这就是个轻松日常向的微悬疑故事,OOC概不负责。内容请以正文为准,文案就是个类似于碗面封盖图似的东西,仅供参考。 注意:微悬疑,微悬疑,微悬疑,也就是说它还是有悬疑成分在的,只不过没那么严谨。 PS:只是个小短篇,稿子已经全部上传,绝不会坑。 PSS:作者写完了就发,没回头看。如果有bug,提出会改。 PSSS:HP成分比较少。纯HP粉慎入。 11月4日开始发表,11月21日完结。 内容标签:英美剧 HP 前世今生 悬疑推理 搜索关键字:主角:夏洛克·福尔摩斯,爱丽丝·福尔摩斯 ┃ 配角:福尔摩斯们,莱斯利·特瑞克,莫里亚蒂,维克多·特雷弗,约翰·华生,HP众 ┃ 其它:BBC,神探夏洛克,HP,就是来搞笑的,原人物属于罗琳和BBC,莱斯利和爱丽丝属于我,特雷弗不重要 ================== ☆、围观众   牛津今年有什么大新闻?      夏洛克?福尔摩斯刚毕业就闪婚了,新娘是个智障。      智障这个形容词貌似不太礼貌,所以让我们换个称谓,比如那姑娘的名字,爱丽丝。至于要问她姓什么?抱歉,在大家终于发现世界上还有这号人物的时候,她就已经是个福尔摩斯了。      在所有认识夏洛克的人眼中,他应该是全世界最稳妥的单身狗,谁结婚了也轮不到他站在教堂里给一个女孩戴上婚戒。所以当他比所有其他同学都要迅速高效地给无名指套上了戒指,大家不是惊掉了眼镜就是抚着脸颊久久合不拢下巴。      更不可思议的是,他为什么要选择一个智障?!难道他终于想通了高智商的坏处,准备通过基因中和来平衡下一代的智商?!      快别开玩笑了,他是那种人吗。      于是人们的目光开始转向爱丽丝——那个嫁给了高智商怪胎的神奇智障。      爱丽丝体型纤瘦高挑,有一头长长的打着卷的红发,蓬松的质感把她的脸衬得很小。她的眼睛是蓝色的,就是那种普通的灰蓝。虽然,说真的,她确实是个挺漂亮的姑娘,但这并不能掩盖她智力有问题这个残酷的事实。      有些男人或许不会介意——老婆什么的只要漂亮就好了,脑子有没有都无所谓。但是夏洛克?福尔摩斯?      别开玩笑了,怎么想他都不是那种人啊!      看客们对此展开了一番热烈的讨论,最后他们得出了两个结论:      首先,夏洛克绝对没有结婚的诚意,他就是想给自己找个管家。      其次,这个世界上能够忍受夏洛克的,恐怕也就只有智障。      但是他们都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只是个搞笑小短篇,所以每章字数都没有限定。有可能多,有可能少,基本取决于具体内容以及作者脑中有没有充足的梗。 ☆、围观众   这个世界上的智障有很多种。有的流着涎水一副痴呆傻相,有的阴着脸木呆呆脾气又大又臭,还有的像个5、6岁的小孩,说小孩的话做小孩的事,顶着一副成年人的面孔撒起娇来毫无障碍。      爱丽丝也像小孩,目光清澈懵懂,看上去智力不超过5岁;但她不撒娇不粘人,生活可以自理,非常安静,而且拥有普通5岁小孩绝对不具备的超常专注力。她可以举着两只毛绒玩具排演一整天无人能懂的默剧,也可以不厌其烦地将积木一块块垒起来,推倒,再垒起来,周而复始。      要是说得再直白一点,好吧,她可能有一点点自闭。      “我真的不太明白,你为什么会跟爱丽丝结婚。”夏洛克大学期间唯一的朋友——维克多?特雷弗在一次拜访中评价,“说真的,在那之前我根本不觉得你有可能结婚。”      “那确实是我原本的计划。”夏洛克说。      “那么为什么要改?”      夏洛克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我结婚让你很困扰?”      “不不不,我只是想说,你如果要更改计划,明明还有很多更好的选择。”      “爱丽丝就是最好的。”      “可她……智力有问题。”      “噢,是吗?”夏洛克顿了顿,“反正都一样。”      特雷弗反应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发现了这句话蕴含的陷阱。      “你是说,在你眼里我们都跟智障一样?”      “谢谢帮忙解释,这就是我想说的。”夏洛克烦躁地叹了一口气,“一整个无聊的世界。我能理解你替安娜?雷德利探听情报的心情,毕竟她在普通人的审美中是个火辣美女。但是她太聒噪了,从嘴皮到大脑都不肯消停。”      “我受够了,我真是个自虐狂。”特雷弗抹了把脸,“跟你的爱丽丝相亲相爱吧,这世上只有她能忍受跟你一辈子绑在一起。”      “好消息。”夏洛克说。      “好消息。”一直在旁边安静玩拼图的爱丽丝忽然学了句舌。      特雷弗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夏洛克,脸上的表情顿时有点复杂。      “她听懂了,是吗?她刚刚说……”      “她只是在学我说话。”夏洛克显得非常冷静。      “学我说话。”爱丽丝用一种一点也不像智障的咬字方式清晰果断地说,“夏洛克。”      特雷弗一时没憋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现在我相信她是最好的了。”他感慨,“只有智障制得住你。”      “不,我不这么认为。”夏洛克终于改变了他的静态坐姿,向前倾身,转过头盯着爱丽丝看,“智障到处都是,特雷弗。但是他们中只有很少的一部分能有自己是个智障的自觉。”      “你今天已经第二次暗示我是智障了,夏洛克。”特雷弗说,“你平时不是这样的……我的意思是,起码不会这么频繁。”      “噢,很新鲜吗?”夏洛克挑眉,“你今天说了两次智障,一次智力有问题,还有一次暗讽的智力有问题。你平时从不嘲讽别人的智力。”      特雷弗张口正想说什么,爱丽丝忽然放下拼图,抬头看着夏洛克,问:“夏洛克,智障是什么?”      特雷弗以为夏洛克不会理她,但是他却一本正经回答了这个问题:“是一个特雷弗用来形容你的词。”      “坏词。”爱丽丝说,“坏特雷弗。”      特雷弗感到很尴尬,而夏洛克并不打算解救他。    ☆、麦考夫·福尔摩斯   麦考夫本来正在进行清理金鱼缸的日常,俗称处理国家要务。结果这时他收到了一个消息,说是他弟弟的婚姻状况忽然变更成了已婚,然后他就一口咖啡没含住,全部喷在了手中的鱼缸清洁刷……噢不,是笔记本电脑上。      他皱着眉头掏出纸巾擦了擦手,叫来最信任的秘书处理电脑的问题,而他本人则拿出手机,给夏洛克打了一个电话。      “你的反应慢了27小时35分钟。”夏洛克平静中带着得意的声音隔着听筒传了过来,“看来这真是个相当成功的惊喜。”      “我更愿意称之为惊吓,亲爱的弟弟。”麦考夫慢吞吞地说,“那位神秘女士是谁?我不认为‘雷德利小姐’那种类型适合作为你的终生伴侣。”      “自己查吧,麦考夫,别指望我会告诉你。”夏洛克说,“我还以为那是你最喜欢的部分。”      “从这点来看,起码你的新娘背景相当清白。这必须是个不错的消息。”麦考夫挑眉,“说实话我真的相当好奇,我没有太关注你的婚姻状况,因为我觉得你应该在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有结束单身的意图。”      “只是你觉得。”      “让我猜猜,这是不是跟你那些超现实的小背景有些关系?”      “噢,与你无关,普通先生。”夏洛克语气轻佻,“还有别的事吗?”      “今年圣诞记得回家,妈妈一定很想见见那位神秘女士。”      “那就是没事了?”      麦考夫揉了揉眉头,张嘴刚想说句什么,那边的夏洛克已经趁着他停顿的间隙毫不留情地挂掉了电话。      麦考夫其实有很多话想说。他想提醒夏洛克结婚是件非常麻烦的事,这种事永远不会按他脑子里的剧本运转,它失控、纷乱、毫无头绪,将所有自以为能驾驭它的人狠狠踩进泥里。只要看看街上走过的那些人,看看那么多的出轨乱伦和家庭不幸,就应该了解感情这种东西是多么的轻浮易变、不可捉摸。      它是世界上最不可靠的事物,绝对的弊大于利。甜蜜的冲动会腐蚀智商蒙蔽双眼,让人们许下各种他们在理智状态或另一段冲动下根本无法遵守的承诺;失去的恐惧与痛苦又会伤人至深,使善良之人堕为凶手、单纯之人沦落风尘。      它会毁了夏洛克。因为他追逐着一种时刻与危险为伴的生活,直面这世上最恶毒最狡诈的罪犯,他需要保持极高水准才能一次又一次从这些残酷游戏中脱身。而感情对他来说不仅是磨损机器迟钝感官的沙砾,它也是一种隐藏至深却又不可抗拒的诱惑——麦考夫太了解他的弟弟,麦考夫知道夏洛克一旦动心,他会沦陷得多深。      自从得知夏洛克结婚,麦考夫的头脑就开始了高速运转。他设想了一百种弟媳的可能人选以及一万种相应的考察方案……但是最终的最终,这一切都成了废纸。      因为他看到了爱丽丝的资料。    作者有话要说:  忽然觉得这是报社之作。 ☆、麦考夫·福尔摩斯   夏洛克?福尔摩斯在23岁这年成功打败了他的哥哥麦考夫?福尔摩斯,因为他的配偶选择实在太离奇了,令麦考夫始料未及。麦考夫甚至觉得有必要关心一下弟弟的心理健康——尽管他觉得夏洛克或许从未真正正常过,但是至少以福尔摩斯家的标准来看他还不算太过出格。      然而这次真的出格了,太出格。这种违拗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的择偶事件到底是怎么发生的?麦考夫觉得他应该吃块蛋糕冷静冷静。      他吃了3块蛋糕,然后他出现在了夏洛克新租下的那间小公寓的起居室里。当然,这里边并没有什么因果关系,麦考夫只是个普通先生,他不懂蛋糕移行这么前卫的出行方式,也无法使用蛋糕粉在人们的壁炉里飞来飞去。      当他抵达的时候,夏洛克正坐在沙发里检视他的思维殿堂,小提琴悬在半空中自娱自乐,爱丽丝——那个智障的福尔摩斯——来给他开门,并把他请进了家里。      “夏洛克,胖胖来了。”爱丽丝一边漫不经心地交待着客人的身份,一边走进厨房开始摆弄咖啡机。      麦考夫觉得他似乎找到夏洛克会跟这智障结婚的原因了,至少是部分原因。      “我想问一句,我有没有除了咖啡之外的其他选择?”他问。      “没有。”夏洛克神情微妙,“清咖,两块糖,这是她唯一会做的东西。”      麦考夫挑眉,叹了口气,“弱智真是个好理由。”      “也许它是另一种智慧。”夏洛克深沉地说。      麦考夫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这真不像你会说的话。”他感慨,“不过我有点好奇——她会做饭吗?”      夏洛克没说话。      “如果你只是想令我惊讶,那么你已经成功了,夏洛克。”麦考夫摇了摇头,“小福尔摩斯夫人可真有口福。你为什么娶她?你终于不胜其扰开始考虑均衡后代智商的问题了吗?”      “我可不是你,麦考夫。”夏洛克挑眉,“你不打扫你的金鱼缸,跑到我这来做什么?我想爱丽丝的资料应该已经摆在你的桌子上了,她背景清白头脑空空,没什么可查的。”      “也许在你眼中生父不详生母难产过世在福利院长大也算是背景清白,但我不得不考虑更多。”麦考夫耐着性子说,“如果有一天她的亲生父亲——不管他到底是不是亲生——忽然找上门来了,你该怎么办?”      夏洛克嗤笑。      “谁会在抛弃了一个弱智儿之后再回来找她?”      “通常来说抛弃弱智儿的父母当然不可能主动去找被他们抛掉的麻烦,前提是那个弱智儿并没有嫁给一个咨询侦探做妻子。”麦考夫说,“你可能不知道你有多惹眼,我亲爱的弟弟。事实上,我衷心希望你能找一个安稳省心的工作,然后无聊到死地度过平凡庸碌的一生——但是我们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      “噢,那就让他们来吧。”夏洛克露出微笑,“我们等着。”      麦考夫把眉毛挑得高高的,有些不敢相信他弟弟刚刚说了什么——我们?他和那个智障?      “咖啡,咖啡。”智障爱丽丝端着咖啡出现在茶几旁,语调带着欢快的上扬,“清咖,两颗糖。夏洛克亲亲。”      她把两杯夏洛克口味的咖啡啪啪放在桌上,然后麦考夫就看到他那成日把鼻子翘到天上的弟弟果真将那女孩揽过来,在她唇边亲了一口。      他觉得他在这间屋子有点呆不下去了。那感觉就像……嗯,辛辛苦苦养了很多年的弟弟,有一天忽然跟一个智障同流合污了。    作者有话要说:  麦哥:养了好多年的白菜被猪拱了。 ☆、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妈妈有时候会怀疑结婚到底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因为如果不结婚的话,她就不会生出两个那么难搞的儿子,导致维护世界和平的难度直接从简单级跃升到了地狱级。      麦考夫从小就很聪明,长大之后变成了一个谈笑间发起战争的政治老油条。虽然没有他那些战争大约也无法避免,但那至少跟福尔摩斯妈妈没有什么关系,她也不用像现在这样随便看到一个什么新闻都要想一想麦考夫会不会又干了什么坏事。      夏洛克虽然破坏力没那么巨大,但他无疑更令关心他的人头疼。      夏洛克患有阿斯伯格综合症,他完全不能理解社会规范和社交礼仪,也不能跟人正常相处。小时候上学的时候,他没少因为他那些格格不入成为孤立和霸凌的对象——虽然因为妈妈的惠泽智商高得离奇,他没过多久就学会了通过炫耀智商来保护自己,但那并不能改变他惹人讨厌交不到朋友的倒霉现状。      福尔摩斯妈妈简直快要为这个小儿子操碎了心,可她也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毕竟她自己本质上也是怪胎一个,要不是福尔摩斯爸爸脾气太好,那两个破坏世界和平的难搞的小子根本不会有机会来到这个世界上。      这么一想的话,这件事好像整个都是福尔摩斯爸爸的错。      哦,不,不能怪他。福尔摩斯妈妈想。毕竟从客观角度思考,出问题的可不是他们的夫妻感情,而是那两个糟心的小子。      最近,糟心小子之一夏洛克又搞出了一条大新闻,尽管没上头条,却足以让所有认识他的人怀疑自己是不是提前患上了老年痴呆症。起码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福尔摩斯妈妈就非常仔细地观察了传递消息的麦考夫一秒,确定他还没有未老先衰患上什么掉智商的绝症。      “我很好,妈妈。”麦考夫一脸无奈地说,“我已经通知夏洛克,让他今年圣诞就把那女孩带回家。”      “圣诞?”妈妈提高了声音,“我以为这个步骤在他们履行法律手续之前就应该完成。”      “噢,妈妈。”麦考夫头痛地叹了口气,“那可是夏洛克。”      “你觉得他愿意主动结婚我就应该谢天谢地了,但事实是,那是夏洛克,谁知道他在搞什么鬼名堂。”福尔摩斯妈妈冷静地絮叨着,“结婚是件大事,两个人从法律意义上捆绑在一起,财产、手续、社会身份,许多事情都变得不同。你知道很多人孩子都生了也不一定结婚,就是因为离婚是一件太麻烦的事。如果他是因为什么案子把自己搅进婚姻里,那将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愚蠢的一个决定。”      “的确是这样。”麦考夫点头,“事实上我也有点担心,夏洛克的妻子有一点点……匪夷所思。”      “匪夷所思?”福尔摩斯妈妈挑眉,“说详细点。”      麦考夫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那个难以启齿的事实:“她是一个……弱智。”      屋子里出现了1分24秒的漫长沉默,直到福尔摩斯爸爸提着园艺剪推门进来,气氛才略微松动了一点。      “有时间回家了麦克?”暖场人士随意地打了声招呼,“不用开会了?”      “现在不用。”麦考夫简单地回答。      “噢。”爸爸看了他一眼,“是不是夏洛克?他又卷进什么麻烦了?自从他去了那所特别的学校,这个世界好像也变得精彩了不少。”      “我们还不能确定他有没有卷进麻烦。”妈妈说,“他两天前忽然结婚了,我在想他是不是受到了什么特别的威胁。”      “不错嘛。”爸爸随口说了一句,然后感觉自己说的话好像有点不太妥当,于是又补充了一句,“我是说,结婚是件好事,而且有人能威胁到他也是挺不寻常的。不一定是坏事。”      “不错嘛,一如既往乐观的大脑。”妈妈不咸不淡地嘀咕了一句,听不出是不是嘲讽,“不管怎么样,我们圣诞节就能见到那个姑娘了。我想夏洛克选她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麦考夫的眉梢挑动了一下。      “别露出那种表情,麦考夫,那可是个智障。如果夏洛克肯和一个智障结婚,我不相信他一点都没考虑过这么做的后果。”妈妈摇头,“话又说回来,傻瓜总比再来一个怪胎要强,我们家已经够奇怪的了。考虑考虑圣诞节的气氛吧,我不想让你们爸爸太过失望。”      “什么?”福尔摩斯爸爸皱着眉头,顺着长长的反射弧慢腾腾地追赶着妻子的快节奏,“夏洛克找了一个智障?那可真不像他。”      “所以我说他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妈妈笃定地说,“希望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是啊,希望如此。”爸爸认同地附和,“他都是个大人了,也该懂事了。”      福尔摩斯妈妈都不用抬头,就知道长子的脸上此刻一定写满了“持保留意见”几个大字。      真是一对幼稚的兄弟,无时无刻不在找机会贬低彼此。她在心里默默叹气。他们要是女孩就好了,一个两个嫁出去(如果嫁得出去的话),她就可以彻底过上退休的生活,自此笑看风云。    作者有话要说:  每一个想生乖巧女儿却生了麻烦儿子的妈妈心里都很悲伤。 ☆、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虽然一家里有四分之三都是怪胎,但他们的圣诞节也像所有普通人家一样如期到来。      在这一天,夏洛克的新婚妻子无疑是所有人的关注点。而当爱丽丝终于被夏洛克半推半抱地拖进屋里,她那种像是第一次跟爸爸到陌生人家拜访的自闭小女孩一样的神态成功地给福尔摩斯妈妈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她就知道,福尔摩斯妈妈想,她的儿子根本不可能正常上哪怕一次。      “爱丽丝。”夏洛克严肃地盯着妻子的眼睛,扳过她的脑袋给她介绍自己的父母,“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爱丽丝犹犹豫豫躲躲闪闪地按照他的介绍打了一遍招呼,然后她看到了站在一边的麦考夫,打招呼的时候立刻顺畅了不少:      “胖胖。”      麦考夫忍耐性地深吸了一口气,并不觉得十分荣幸。而福尔摩斯爸爸已经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完全察觉不到长子抑郁的心情。      “有时候你不能跟弱智太计较。”夏洛克幸灾乐祸地说,“昵称对她来说比较好记。”      “然而她叫你夏洛克,一个字母都不少。”麦考夫翻了个白眼,“你成年了吗,我亲爱的弟弟?”      “永远比你小7岁,亲爱的哥哥。”      麦考夫不自觉打了个抖,被夏洛克这亲切过头的语气小小刺激了一下。      “你们可以坐到沙发上再聊。”福尔摩斯妈妈看了一眼自己这两个不省心的儿子,“爱丽丝爱喝什么?果汁?牛奶?咖啡?茶?还是只要水?”      “茶,加奶不加糖。”夏洛克非常自然地说出了爱丽丝的口味。      “你上次说她只会煮咖啡,加两块糖的那种。”      “她的确不会别的。”      “所以你不仅给她做饭,还给她泡茶。” 麦考夫挑眉,“我纳闷对你来说她到底算什么,人类版本的红胡子?”      夏洛克似乎忽然对电视节目产生了偌大的兴趣,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对麦考夫的质疑置之不理。      “他们都心思单纯、忠诚于你。”麦考夫满怀恶意地列举着弟媳与狗的共通之处,“而且都长着漂亮的红色毛发。”      “但是这里有一点非常本质的不同。”夏洛克瞥了他一眼,用一种“我今天想吃意粉”的语气说,“我不会跟红胡子结婚。”      “注意你们的话题走向,男孩们。”旁听了全程的福尔摩斯妈妈决定干涉一下他们充满机锋的不省心闲聊,“你在把你弟弟的妻子跟宠物类比,麦考夫。就算她听不懂,这也非常的不礼貌。”      “不礼貌?”爱丽丝用疑问的语气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转头看着夏洛克等解释。      “就是麦考夫对待你的态度。”夏洛克敷衍地解释。      “麦考夫?”      “胖胖。”      “噢。”爱丽丝恍然大悟,“坏态度,坏胖胖。”      福尔摩斯爸爸旁观着这一幕,再一次哈哈大笑起来。      “这些都是你教她的吗,夏洛克?”福尔摩斯妈妈问。      “大部分是。”夏洛克嘴角带笑,“不包括胖胖的部分。”      麦考夫矜持地清了清嗓子,用极度怀疑的眼神警告地瞥了一眼他的弟弟,但是夏洛克该死的又开始一心一意关注无聊的电视节目,丝毫没有要跟他眼神交流的意思。      麦考夫忍不住在心里叹气。他记得夏洛克以前不是这样的。至少在10岁之前,他都还是个相当可爱的孩子,天真,愚蠢……好糊弄。      为什么他不能一直当一个天真可爱的蠢弟弟呢?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他?      噢,这都要怪那该死的魔法和该死的巫师。       作者有话要说:  福家天才怪胎率高达四分之三。有一天,他们家出了一个巫师。然后这个巫师娶了个智障。 问:第三代会是什么情况? ☆、夏洛克·福尔摩斯   关于夏洛克?福尔摩斯这个人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如果麦考夫去质问魔法界,魔法界一定会发声明表示对此概不负责。      “如果我们能改变他的话,”魔法部部长金斯莱?沙克尔说,“我们就不会被一个愚蠢的黑魔王吓得屁滚尿流了。”      顺便一提,“愚蠢的黑魔王”是夏洛克原话,“吓得屁滚尿流”经过了沙克尔的夸张处理,不过源头也是夏洛克的某句评语。      魔法界有不少夏洛克的脑残粉,他们一点也不介意承认自己智力低下,甚至故意以低智商自居。沙克尔并不是其中之一,但也相去不远——谁让他身边总是环绕着好几个这种脑残的朋友及属下呢?英国魔法界可是非常小的,不管走到哪里都能碰到熟人。      麦考夫私心里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但觉得是这么觉得,打起外交来却仍旧秉承了一贯的心黑手狠。以至于很久之后当沙克尔见到夏洛克的时候,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感谢柠檬雪宝,这个世界还没有被毁灭。      而夏洛克竟神奇地听懂了。      “他尝过蟑螂堆了吗?”他多问了一句。      “尝了一个。”沙克尔压低声音,像做什么神秘交易似的回答,“然后拿了一盒。”      “恭喜。”夏洛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离拯救世界又近了一步。”      在普罗大众眼中,夏洛克?福尔摩斯无疑是个怪人,但他在魔法界人缘却意外的好。有句话叫自古鹰院出怪咖,英国巫师们早就习惯三不五时冒出一个稀奇古怪的拉文克劳学生,出现一个没装魔眼也自带魔眼效果的推理狂人似乎也没什么特别大不了的。如果有人觉得夏洛克很奇怪,那么只要见过了教占卜的特里劳妮教授和比夏洛克大三届的疯姑娘卢娜,他们就会发现能够有理有据有逻辑地古怪实在是太难得了——这世上绝大部分怪人都不会跟你讲什么道理。      更何况还有西弗勒斯?斯内普那种偏心嘴毒形象差死人脸的例子在前,夏洛克就被衬托得格外可爱起来。起码你不招惹他的话他通常懒得揭穿你有多少作业是抄的、又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背着你的朋友说了他们什么坏话;而且,虽然住着夏洛克的屋子永远仿佛一个装有危险品的小型废仓库,但至少他会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洁得体,绝不会让人对他的个人卫生状况产生怀疑。      有时候,拉文克劳的其他怪人还会要求他帮忙区分圣诞礼物。      “有人送了我一个怪味藻,就在这些礼物里。如果我在宿舍里打开它,我就会被其他人赶出去。”卢娜?洛夫古德找到夏洛克的时候是这么说的,“我听说你只要摇一摇就知道别人送了什么,这可真是个相当实用的能力。”      除此之外,夏洛克还是霍格沃茨公认的“史上最酷找球手”,有他在的比赛每次时长都不会超过3分钟,并且一定会毫无悬念地以拉文克劳胜利而终结(注)。他是拉文克劳魁地奇爱好者心里既爱又恨的另类英雄,想赢球的人都爱死了他,想好好看场比赛的人则对他怨念深重。      最最重要的是,你不知道有一个夏洛克在学校的日子是多么的安全。难题到他手中迎刃而解,坏人在他眼中无所遁形。因为在学校里做的几件事,夏洛克甚至被收录在了巧克力蛙卡片上——尽管经常有买家们投诉说,标有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卡片上要不然就空无一物,要不然就保持一个祈祷般的姿势一动不动思考个没完没了。      那么问题来了——      夏洛克到底做了什么?      “没什么要紧的。”福尔摩斯妈妈问起来的时候,夏洛克眼睛都没从显微镜上抬起来,“赢了一场校际比赛,捉了几只有害动物,打掉了一个恐怖组织……还浪费了很多时间寻找一只金色小球。”      “什么样的恐怖组织,危险吗?”妈妈观察着他的表情。      “头目是个后天性智障。”夏洛克言简意赅。      “唔,不赖。”妈妈若有所思,“看来你在巫师的世界挺安全。我刚刚看了报纸,伦敦又发生了一场连环碎尸案,看起来像是个熟手干的。我们的政府应该拨经费修一个专门的精神病院安置这些心理变态的犯人——现在住在英国真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然后她看了看手中那张空无一物的巫师卡片,把它当书签夹进了一本厚重的数学著作里。      卡片的背面是这样写的:      夏洛克?福尔摩斯(1983-至今),被誉为当代最聪明的巫师、傲罗之友、魁地奇终结者,指出并抓获杀害波特夫妇的真凶彼得?佩迪鲁,还西里斯?布莱克清白,发明黑魔法痕迹探测仪,发明不正常灵魂检测仪,集齐并销毁伏地魔所有魂器,协助哈利?波特战胜伏地魔,1994年三强争霸赛冠军,著有《灵魂概论》、《魔文契约》、《鳞片、皮屑和羽毛》、《识破伪装把戏》、《基本演绎法》,第一个咨询侦探,傲罗办公室特邀顾问,协助哈利?波特改革傲罗侦查体系。      ——资历深厚足以镇住一打巫师界菜鸟。      在夏洛克?福尔摩斯毕业那年,各式邀请信像雪片一般飞上了他的早餐桌。当听说他准备去麻瓜大学继续深造的时候,几乎整个魔法界都发出了挽留的哀叹。      “你一定要回来。”      “我们的笑话店永远给你预留一个客卿顾问的位置。”      “那不会占用你多少时间的。”      “只有遇到最难的问题才会请教你。”      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弗雷德和乔治说。      “也许你愿意挑战一下一个困扰我多年的难题。”邓布利多说,“黑魔法防御课,你懂的。有人说那是汤姆的诅咒,但现在汤姆已经不在了,我们还是每年换一个教授——我想我们需要一个解谜高手来做一些研究。”      英格兰魁地奇队队长发出的邀请相对更加务实:“我们听说了你的外号,魁地奇终结者。太好了,我们不知道你是不是能终结魁地奇,但是我们很想赢。”      “你真的不考虑来当傲罗吗?”傲罗办公室主任哈利?波特也对夏洛克的决定感到颇为可惜,“好吧,我懂的,你对琐碎的工作没兴趣。但是你知道的,只要你愿意,我们这里永远欢迎你。”      “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你知道怎么联系我。”对于哈利,夏洛克倒是给了他一个回应,“顺便,我需要你给我开一些许可。”      噢,不错。哈利想。这真是相当夏洛克的回答。      “好吧。”他耸了耸肩,没怎么挣扎就同意了这不大合理的要求,“反正没有许可你也能弄到……至少这样你能提前跟我说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注:考虑到有些人可能对HP的魁地奇规则不太了解,我在这里做一下注解。 对于本文来说,你只要知道找球手是负责抓金飞贼的,一抓到金飞贼比赛就结束,而且抓到的一方会大幅加分,这样就足够了。 因为我这篇文综了两个作品,说不定会有只看过一个的人掉坑。所以如果你有什么对原著/原剧设定搞不懂的地方,也可以提问。我知道的话都会解答。 ☆、夏洛克·福尔摩斯   由于在魔法界混得风声水起,夏洛克的婚礼几乎只邀请了魔法界的朋友。不过婚礼上也不全都是巫师,在场的同时还有夏洛克的父母、夏洛克在牛津大学的好友维克多?特雷弗,以及其他一些必要亲属,比如麦考夫。      “其他一些必要亲属”此刻正坐在位置上品尝甜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弟弟婚礼上这些稀奇古怪的客人。他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但那不代表他认同他们。      “这真的很诡异。”作为场中唯四的正常人,特雷弗毫不意外地选择坐在了麦考夫旁边。他看着那些打扮得仿佛在参加化装舞会的古怪男女,忍不住频频摇头,补全了之前的那句评语:“很诡异,不过也很夏洛克。”      “不得体的方式很夏洛克。”麦考夫赞同,“格格不入的方式也是一样。”      “你是夏洛克的哥哥?”特雷弗打量了麦考夫几眼,“我从没听他提起过他还有哥哥。”      “我对此毫不意外。”麦考夫挑眉,“他一直把我当成最大的死敌,即便是在他认识了……这些朋友之后。”      “没想到他会请这么多人!”特雷弗感慨地说,“虽然都是些怪人……伦敦有这么多怪人吗?我不知道怪人什么时候这么常见了。”      “也许有什么特殊的组织专门把他们集合在一起。”麦考夫说。      “唔。”特雷弗想了想,“类似于门萨俱乐部?”      麦考夫不置可否地挑了下眉,含糊地认可了这个说法:“如果这么形容有便于你理解这件事情的话。”      特雷弗看了他一眼。      “现在我相信你是夏洛克的哥哥了。”他说,“无论是嚣张地傲慢还是不动声色地傲慢,终究属于同一种傲慢。”      “看来牛津大学的高材生对于傲慢也有很深刻的见解。”      “因为我遇到了夏洛克?福尔摩斯。”特雷弗做了个“你懂”的表情,“他专门击碎别人的傲慢,然后累积成自己的傲慢。不过我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栽在一个智障手上。”      “他可能有自己的考虑。”麦考夫很好地用语气诠释了什么叫做“我其实并不相信我嘴里说的话”,“唔,至少我希望他真的认真考虑过这么做的后果。”      “我不觉得他认真考虑了。”特雷弗说,“我始终不认为那位小姐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哪怕考虑考虑下一代,你都不会鼓励一个自闭症跟另一个自闭症结婚。我怀疑他受了什么刺激,或者又在办什么奇奇怪怪的案子。”      “自闭症?”      “噢,虽然他们都不那么典型,但看起来很像,不是吗?”      “恕我直言,那位小姐的感情表达恐怕正常得很。她只是……”麦考夫斟酌了一下,还是没能找到什么更委婉的措辞,“……智力低下。如你所见。”      “可她不怎么粘人,这很奇怪。如果她只是单纯只有小孩子的智商,那她也该像小孩一样粘人才对。”特雷弗摇头,“除非有必要,夏洛克都不怎么理她,而她也不怎么理会夏洛克。”      “恐怕我对低能儿的心理没有研究。”麦考夫看着正在现场教爱丽丝跳舞的夏洛克,微妙地叹了口气,“不过夏洛克这次是真的捡到宝了。”      特雷弗惊讶地看着他,一脸的不能苟同。      “对我们这种人来说,她大概就是最适合的那个类型。”麦考夫拍了拍特雷弗的肩膀,“我知道这很难理解,不过没有关系,这很正常。”    ☆、夏洛克·福尔摩斯   需要什么样的条件才能让夏洛克迎娶一个智障?      首先,这个智障看起来必须干净漂亮,不能歪鼻斜眼也不能拖着鼻涕和涎水。      这一点也不奇怪。夏洛克或许是个非常奇葩的男人,但他仍然拥有相当正常的审美,而且眼光非常挑剔。哪怕考虑到一丝丝婚后出现亲密接触的可能性,他也得找个亲起来没有心理负担的妻子才算对得起自己。      而夏洛克向来不会委屈自己。      第二点非常重要,这个智障必须具备独立生活的能力,否则她可能在夏洛克手下活不过一个夏天。      她得会用冰箱里的食物自己喂饱自己,知道把脏衣服丢进洗衣机、倒入洗衣液并且按下开关。她还得心理素质强大,没有人陪也能自娱自乐开开心心,绝不能存在任何粘人、依赖之类的属性。   之所以加上这一条,是因为夏洛克不大会照顾人。他时常废寝忘食地沉浸在思维殿堂里思考案子,有时甚至会把自己饿得险死还生。而有案子的时候他的作息又极其不规律,成日成日不回家也是常事。如果要养植物的话大概只有仙人掌能从他手底幸存下来,如果要养个智障老婆,可想而知那个智障必须得具备起码的生存智慧。      虽然第二条十分重要,但如果没有最后最关键的两点,那么一切的前提都不会存在——夏洛克不会结婚,即便结婚,他也绝不会考虑智障新娘。而这奠定了整个故事基础的两点就是:这个智障必须看穿了夏洛克的秘密,而且夏洛克最近正好打算一劳永逸解决福尔摩斯夫人的问题。      爱丽丝是最好的,夏洛克并没有说谎。只是他眼中的“最好”,与普通人的“最好”未免还是有那么些差异。      但他还是有同类的。所以在婚礼散场之后,他就被他的同类给拦了下来。      “告诉我你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我的弟弟?”麦考夫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全身上下散发着幕后Boss的气质,“我或许不能从技术层面上帮到你什么忙,毕竟……魔法,这种东西实在是太专业化了。不过我想在其他一些方面,我或许能尽微薄之力。”      夏洛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东风来了,摧枯拉朽。这件事与你无关,麦考夫,你最好什么都别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爱丽丝在一旁插了句嘴。      “噢,爱丽丝。”夏洛克帮她理了理头发,“你当然什么都不知道。”      “那么那个女孩呢?”麦考夫提高了声音,“她也什么都不知道吗?”      “谁?”夏洛克挑了挑眉,一副明知故问的样子。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麦考夫挑眉,“这就是一场闹剧,你们还另外办了一场秘密的、正式的婚礼。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是唯一的证婚人,对吗?”      “不,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谁。”夏洛克挑衅地看了他一眼,“名字。”      麦考夫叹了口气。      “你可以装傻充愣,夏洛克。”他说,“但是那个不知道真名到底叫什么的女孩,我们都知道她是什么情况。”      “不,我不知道。”夏洛克非常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无知,“你其实也不知道,麦考夫,你只是不肯承认罢了。”他看着麦考夫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没有说错。“感觉很挫败,对吧?什么样的人明明没有掩藏自己,却能让人看不出任何端倪?”      麦考夫嘴角下撇,露出一个近似于厌恶的神态。      “魔术师。”    作者有话要说:  魔术师放出了出场预告。 她开挂很大。 ☆、魔术师   夏洛克有个秘密,他没有说给任何人知道。但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两个人看穿了他——一个是个女人,另一个是个女孩。      女人现在已经被他娶回了家,成了福尔摩斯夫人。女孩则十年如一日地游荡在外,谁也不知道她在哪。你可能会说:噢,这不可能。如果哪个女孩“十年”如一日地游荡在外,那么她早就已经变成一个女人了。但是这一点并不适用于莱斯利?特瑞克,因为她是个魔术师。      一个永远长不大的魔术师。      特瑞克来历不明,特瑞克年龄成谜,但是当夏洛克考虑结婚的时候,她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一个证婚人选。      因为她最安全。      特瑞克有一头黑色短卷发,但是弯卷的弧度比夏洛克要平滑。她的眸色是冷峻的铁灰,不笑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别惹我”的气质。然而当她开始表演魔术的时候,即便是夏洛克?福尔摩斯也会忍不住掏钱欣赏——或者更确切点说,他掏钱就是为了想办法拆穿。      特瑞克是个相当优秀的魔术师。如果一定要找个什么标准来形容她的技术水平——她是唯一一个能让夏洛克?福尔摩斯始终看不穿手法的魔术表演者。至于麦考夫,因为他不是个巫师,也不了解巫师的手段,在这方面自然就比夏洛克略逊一筹。      麦考夫很不喜欢特瑞克。这个魔术师的存在就像完美瓷器上一道不可弥补的裂痕,直接导致了他整个逻辑基础的动摇与崩塌。夏洛克倒是对特瑞克的存在表现得相当心平气和——似乎自从10岁因为魔力暴动得知自己是个巫师之后,他的逻辑基础就顺理成章地从“唯物质论”转变成了“一切皆有可能”。      也正是从那时候起,麦考夫开始看不穿他这个弟弟。      “特瑞克小姐。”麦考夫深深叹了一口气,拉开椅子坐到了桌子的另一边。      这里是一家冷饮店,装潢简单门可罗雀,店主孤家寡人耳背腿瘸,真是个再好不过的谈话地点。   “福尔摩斯先生。”特瑞克礼貌地点头打了个招呼,将其中一杯草莓冰淇淋推到了麦考夫面前,“我猜你会想知道夏洛克结婚的一些细节,但我只能告诉你夏洛克授权给我的部分。”      “请说吧。”麦考夫看了看那杯草莓冰淇淋,它看起来相当美味,“有一点信息,总归聊胜于无。”      “我是他们的证婚人。”特瑞克说,“你知道这个就足够了。”      麦考夫挑了挑眉。      “没有别的了,福尔摩斯先生。”特瑞克也挑眉,“接下来是冰淇淋时间。这里的草莓特别新鲜。”      说完她拿起勺,挖了一大块冰淇淋塞进嘴里,满足地眯了眯眼,露出了冰河解冻般的愉悦微笑。      麦考夫盯着那杯草莓冰淇淋看了又看,也拿起了冰淇淋勺。      莱斯利?特瑞克,如果除了长不大之外还要列出她的什么稀奇之处,那么起码有两点是不可忽略的——      第一,她是麻瓜眼中的“魔术师”,也是巫师眼中的纯麻瓜。她跟两个圈子都有交集,但是好像又哪边都不站。      第二,如果她不主动出现,这个世上谁也找不到她。      夏洛克为什么找她证婚?      一定因为她是最好的。      麦考夫挖了一勺冰淇淋放进嘴里,满意地“唔”了一声,脑中已浮现出问题的答案。      夏洛克肯定惹上了跟魔法有关的麻烦,他因为这个麻烦结婚,而且需要一个无论是巫师还是麻瓜都无法轻易控制的超常规证婚人。      噢,当然,这个证婚人还必须得值得信任,决不能有机会背叛他。    ☆、魔术师   “莱斯利!莱斯利!”爱丽丝在起居室欢蹦乱跳,绕着沙发上的魔术师团团转,“魔术!魔术!”      莱斯利?特瑞克变出一朵花插在爱丽丝的头发里,成功把福尔摩斯夫人哄到了厨房去给她煮咖啡。      “她的丈夫就是个巫师,她却老是来找我要魔术把戏。”莱斯利说,“你平时可以多陪她玩玩,反正没案子的时候你都在屋子里闲得发霉。”      “你才是魔术师。”夏洛克从沙发这边跨到那边,又从那边跨回来,像个多动症患儿一样一刻也停不下来,“我需要案子,我快无聊死了!”      “你看起来像是犯了烟瘾。”      “恭喜你答对了!可惜你不抽烟不然我还可以顺一点……她把我的烟藏到哪去了?一个傻瓜会把东西藏在哪里?!噢天哪我怎么可能想得出来?我从来没有傻过!”夏洛克像个神经病一样暴躁地四处翻找一圈,直接抽出魔杖念道:“香烟飞来!”      房间里寂静如死。      夏洛克瘫倒在沙发上,仿佛瞬间变成一条死鱼。      莱斯利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咖啡,咖啡。”爱丽丝从厨房蹦了出来,稳稳地将两杯咖啡放到桌上,“清咖,两块糖。莱斯利抱抱!”      莱斯利抱了她一下,看着她欢快地扑向装死的夏洛克,很不讲究地在他眼睛、鼻梁和脸颊之间的某个地方狠啄了一下,然后提着他的领子把他拎起来,在沙发上摆成“坐着”的姿势。      “爱丽丝的咖啡。”她骄傲地说,“夏洛克要喝。”      莱斯利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夏洛克瘫坐在沙发上继续装死。爱丽丝歪头看了他一眼,扑到他身上猛摇,“起床啦!不要睡!”      夏洛克被她摇得一呛,一边眼疾手快搂住她防止她从他身上掉下去,一边弯下腰开始猛烈地咳嗽。爱丽丝扒在他身上一动也不敢动,张皇失措地四处看了看,最后把目光定在莱斯利身上,看起来像只惊惶的小狗。      “莱斯利,魔法!”      “不需要魔法。”莱斯利笑着走过去,“他这里有个开关,你拍一拍他就好了。”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拍向夏洛克的后背,咳嗽声应手而止。      “拍拍?”爱丽丝犹豫了一下,似乎不大敢拍,伸手在莱斯利刚刚拍过的地方轻轻摸了摸,“不咳了。”      “如果他再咳,你就拍他的后背。”莱斯利像一个医生在叮嘱病人家属,“拍一拍就好了。”      爱丽丝连连点头,夏洛克顺势松开她的腰,把她放到了一旁。      “开关?”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真傻。”      “那你又是为什么要和爱丽丝结婚呢?”      “因为这是最简单的方法,而且永久有效。”      “没错,这确实很方便。”莱斯利赞同地点头,“但你肯定也有一点点喜欢她。如果我们把对象换成别的什么人——比如你那位赫奇帕奇的舞伴,我猜你宁可选择那些更复杂的方案。”      “爱丽丝是不一样的。”夏洛克间接承认了这个说法,“她很聪明,一点也不麻烦。”      “唔,你是认真的吗?”莱斯利看着他,两人交换了一个一起干坏事的心照不宣的眼神,“好吧,如果你是认真的,你有几分把握?如果你不太拿得准,我一会儿也可以考虑留下。”      夏洛克想了想,镇定自若地回答:“不必。”    ☆、爱丽丝·福尔摩斯   在夏洛克给出否定的答案后,莱斯利就背起她的小行囊,挥手告别了咨询侦探和他的新婚妻子。她说她要去苏格兰高地来一场魔术与美景的旅行。而她前脚刚走,夏洛克后脚就穿上了大衣,准备到街角的便利店去买包烟解瘾。      顺便一提,他出门之前还是喝完了那杯爱丽丝煮的咖啡。      在魔术师和侦探相继离开之后,爱丽丝一个人坐在家里玩拼图。她哼着夏洛克常拉的小曲,把不同部分的图强行拼接在一起,组成了全新的只有她能看得懂的图案。然后她开始在拼了一半的拼图背面抹胶水,把它们一个一个按在墙上。      “坏狗狗,主人一走你就破坏家具,嗯?”一个人出现在起居室的门口,两手插兜斜倚着门框,像老朋友一样打趣着爱丽丝的行为——只是比喻用得相当令人不爽。      爱丽丝无动于衷,继续哼着小曲往墙壁上贴拼图。      “我听说你们小时候就认识了,然后长大、结婚,真是个令人感动的爱情故事。”那人往屋里走,皮鞋隔着地毯震动着下面的木质地板,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他在爱丽丝身边停下,伸手撩起了她一缕头发,“可惜,最令人感动的爱情故事往往都是悲剧结局。”      爱丽丝把头发从他手里拿掉,抬头看了他一眼。      “怎样?”那男人一派天真无邪的表情回视着她,“夏洛克可把你养得真好,瞧瞧这头漂亮的红发。不知道他是不是每天都给你洗头,还帮你梳头?真是让人嫉妒……啧,夏洛克?福尔摩斯,他生命中唯一照顾过的活着的生物恐怕就只有他的狗。”      “我不是他的狗。”爱丽丝抬头盯着他看,用一种非常夏洛克的口气笃定地说:“而且你3天后就要死了。”      男人挑了挑眉,看上去对这个话题颇有兴致,“噢,是吗?我的医生可没告诉我这个。你看到了什么?”      “这是癌细胞。”爱丽丝严肃地指了指他脸上一颗欲爆未爆的痘痘,“它会分裂,然后你就死了。”      “哇噢。”莫里亚蒂皱了皱眉头,“我到底在做什么,问一个白痴她从哪里看到了我的死亡预兆?我一定是无聊透了。这都是夏洛克的错。”他叹了口气,向远离爱丽丝的方向退了两步,“夏洛克,你能听懂这个名字吧?他是你丈夫,他做错了事,他让我觉得无聊,所以我打算把你带走。傻甜心,让我们看看冷酷无情的夏洛克?福尔摩斯会不会来救他的落难公主——所谓爱情的考验,童话里的反派都爱这么做。”      他打了个响指,外面就走进来了两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较年轻的那个用手里提着的一根棒球棍将爱丽丝打晕,然后两人一个抬脚一个抬头,合力将爱丽丝抬了出去。      等到夏洛克推门回家,迎接他的就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屋子,墙上还粘着半副没拼完的拼图。他扫视了一眼屋里的情况,缓缓走进起居室,从茶几上拿起了一张纸条:      我把你的小宠物带走了。猜猜看,如果她死了,那道契约会不会清空?      ——M    作者有话要说:  反派好难写。 感觉莫里亚蒂被我写崩了。 ———————————— 感谢Iris的建议,我改掉了莫里亚蒂的简称。 不过对话什么的想来想去还是没改……我对莫教授研究不深,感觉再改也不会传神。分析人物的时候注意力全集中在夏洛克身上了,感觉就像圣诞节给大家包礼物的茉莉,区别对待非常明显= = 建议把本文莫娘当成加了减智光环的版本(毕竟他也……),因为作者实在懒得烧脑,一心只想速战速决回家吃饭。 ☆、爱丽丝·福尔摩斯   虽然说起来有点难以置信,但爱丽丝和夏洛克的的确确是如假包换的青梅竹马。      爱丽丝在夏洛克魔力暴动之前就已经认识他了。那时候夏洛克刚刚失去了红胡子,恰好在葬狗归来的路上看到了爱丽丝——而她当时正试图从一个狗洞里钻出福利院的后墙。然后夏洛克就像麦考夫所说的那样,把爱丽丝这个单纯如同白纸的红发智障儿当成了自家狗的某种替代品。      他有时会来看她,给她带点吃的,摸摸她的头发。而她也很喜欢他,会抱着他的胳膊蹭来蹭去,还会磕磕巴巴学着叫他的名字。      这让夏洛克感觉他的红胡子还在,只是趁他不注意到时候偷偷蜕去了狗壳,变成了一个软绵绵的人类小姑娘。      不过再然后就发生了那起魔力暴动事件。夏洛克炸掉了半个教学楼的玻璃,陷入了深度昏迷。而等他从昏迷中醒来之后,就再也没有主动找过爱丽丝。      “他好像一下子长大了不少。”福尔摩斯妈妈当时曾感慨,“我觉得这样的事还应该再发生几次,可惜风险太大。”      “不不,亲爱的,我们不能冒那种险。”福尔摩斯爸爸一边一只,用力抓着她和夏洛克的手,“夏洛克没事才是最重要的,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然后转眼之间好几年过去,夏洛克再见到爱丽丝就已经是巫师战争打响的时候了。那时他们刚被艾琳?艾德勒摆了一道,伏地魔成功复活并抓住了夏洛克,正试图用一成不变的乏味钻心咒让这个高智商人才跪下来亲吻他的袍角。罗恩·韦斯莱和赫敏·格兰杰得到消息后,伙同双胞胎和金妮用韦斯莱玩笑产品合力制造了一场混乱,让夏洛克趁机逃了出去。但是他的身体非常虚弱,只循着童年记忆勉勉强强跑到那所藏了一个红发小姑娘的福利院,就一头栽倒在院墙外,昏得不省人事。      值得庆幸的是,爱丽丝竟然还记得他,并从食死徒漫天漫地的疯狂追杀中把他捡了回来。      “你变大了好多!”爱丽丝似乎对于他会长大这个事实感到非常惊讶,“而且变老了更多!”      夏洛克不想理会这种典型的低能儿言论,所以他没有说话,准备把爱丽丝调成永久半静音状态。   但是爱丽丝的下一句话让他改变了想法。      “为什么不一样?”她的语气极度困惑,掰着手指试图理清那些让她困惑的数字,“4年……26……4年和26年?”      谁也不知道这两个数字在福尔摩斯心中掀起了怎样的波澜——他用一种极度震惊的目光难以置信地瞪视着那个众所周知的弱智,下意识地抓住了她的肩膀,要求她再把那两个数字重复一遍。      然而爱丽丝却被他吓哭了,抽抽噎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夏洛克拿出他两辈子的安慰技巧,生硬地把不断挣扎的女孩禁锢在怀里整整安抚了两个小时,才终于打消了爱丽丝转头就跑的念头,趴在他胸前委委屈屈地安静了下来。      “夏洛克坏。”她申诉。      “对不起。”夏洛克道歉。      “很坏。”      “……”夏洛克垂下眼看了看她,“你说的对,他很坏。”      “我要惩罚他。”      夏洛克皱了皱眉头,“怎么罚?”      爱丽丝抓起他的手指,轻轻咬了一口。      她没有用力,夏洛克甚至都没感觉到疼。      “现在你是我的啦!”爱丽丝欢快地说,“你要听我的!”      夏洛克想告诉她像这样轻轻咬一口并不能代表什么,但他发现他说不出口。      “……好。”他换了一个词,这次说得无比顺利。    作者有话要说:  4年和26年,有人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吗?其实我觉得挺明显的……这就是个轻悬疑的搞笑文,不会设太复杂的悬念。 ☆、詹姆斯·莫里亚蒂   一个白痴如果愿意的话,她能把任何天才逼疯。詹姆斯?莫里亚蒂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了这点,因为他就是那个即将被逼疯的天才。      那个白痴一直在哭,几个壮汉一起拿枪顶着她的脑袋她也不肯停下。莫里亚蒂考虑过采取更刺激的手段,但那太不优雅。如果在人质身上弄出能轻易让夏洛克看出来的痕迹,不就显得他太暴力、太不懂得待客之道了吗?      一点也不好玩,Pass。      “调皮的小女孩。”他啧了一声,“如果你的哭声引来了什么不该来的人,看来他们唯一的选择就只有死在这里了。”      爱丽丝吓坏了,于是她哭得更响。      你跟智障是不能计较什么语言理解能力的,如果他们能够理解,那么他们也就不是智障了。      莫里亚蒂叹了口气。      “好吧好吧,给她一盒糖。”他挥了挥手,对着角落里的阴影吩咐。      爱丽丝抽噎了两下,竟然立竿见影地不哭了。      “我要牛奶糖。”她打着嗝提出要求,“甜牛奶。”      莫里亚蒂看看她,挑了挑眉,“按她说的做。”他笑了笑,“她可是夏洛克的小太阳,我要让她笑着熄灭,就在夏洛克眼前。”      “不是太阳……”爱丽丝小声说,“太阳不会熄灭,而且你也关不住太阳。”      “太阳不会熄灭,但黑夜终将到来。”莫里亚蒂轻柔地说,“一晚上就足够发生很多事情了。”      爱丽丝懵懵懂懂地听着,眨了眨眼,“那……然后太阳就升起来了。”她歪了歪头,若有所思地盯着灰蒙蒙的墙壁,伸出手配合着自己的话,连续做了好几个上下起伏的手势,“它每天都会升起来,每天都会落下去,然后再升起来,再落下去,再升起来。一个晚上发生的事,很快就被忘记啦。”      莫里亚蒂其实是想反驳的,但是白痴爱丽丝的这句话听起来出乎意料的高深莫测,以至于莫里亚蒂花了好几秒的时间分神考虑她到底有多大的可能性是在装傻,一时竟想不出要怎么反驳才能在符合逻辑的同时保持他一贯的哥特式优雅。      “你应该去医院的。”大概因为他太长时间没开口,爱丽丝便自顾自地把自己想说的都说了出来,“你的痘痘已经开始分裂了。”      莫里亚蒂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皱了皱眉头,掏出手机来,用黑着屏幕草草照了照自己的脸。      结果……哦,结果他看见了什么?那个原本只长着一颗青春痘的地方现在已经出现了挤挤挨挨的三颗,还有另外半颗正要分不分地从其中一颗向旁边延伸出来,看起来就像某种形状特殊的分裂型丛生小蘑菇。      ……真是疯了。      莫里亚蒂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对于青春痘会分裂这件事实在是生不起半点眼见为实的真实感。      虽然他看见了,可他还是觉得这就像个笑话。    作者有话要说:  莫娘其实也有问题。爱丽丝那章应该是有暗示的,不过稍微隐晦一点。因为那本来是个bug,我发现之后懒得改,索性当成线索然后加了个略显多余的设定(反正无关紧要)。 感觉我也挺随性的。本来之前为了一个设定已经把莫娘性转了,结果后来发现前面有一条线索拎出来之后也可以达成同样的结局,而且还更有戏剧性,于是就舍弃了没什么必要的性转梗,放了莫娘一马。 但是因癌变的青春痘而卒,似乎也不是莫娘想要的下场啊哈哈哈。 ☆、詹姆斯·莫里亚蒂   莫里亚蒂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会癌变的青春痘。      就算放到那个稀奇古怪的魔法界,这大约也能算是个相当奇葩的新闻。      “咳咳,莫里亚蒂先生,我们在您的青春痘里……发现了癌细胞。”医生说到“发现癌细胞”的时候语气有可疑的轻飘,似乎他也觉得这件事实在荒谬得可笑,“呃,鉴于情况特殊……我们推测您可能,很快就要……呃……”      “死?”莫里亚蒂面无表情地补上了他没说完但是已经写在了脸上的话。      “呃,是的。理论上应该就在这两天……”医生的语气仍然飘忽,显然他对这事也很没有真实感,“您没有感到不适?”      “没有。”莫里亚蒂挑眉笑笑,“我好得可以去策划一打谋杀案。”      医生附和地笑了笑,只当他在开玩笑,并没有当真。      莫里亚蒂也知道他不会当真,反正普通人都是这么愚蠢。      虽然他对癌细胞这件事仍然没有真实感,也不知道这轻飘飘的诊断到底能不能当真,但爱丽丝大预言术般的乌鸦嘴却给他带来了一丝灵感。      ——夏洛克到底为什么会跟一个智障结婚?联想一下那些监控器拍到的内容,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      莫里亚蒂往回走,来到了那个关押爱丽丝的仓库附近。但是走到半路的时候,他就发觉情况似乎有些不妥。他眨着眼睛四处观察了一圈,忽然懊恼地叫了一声,脸上露出了某种夹杂着恍然、无奈、委屈和不敢相信的神态。      “这是作弊,绝对的作弊。”莫里亚蒂大声说道,“你……你就打算这样赢我吗,夏洛克?靠作弊?”      “我已经搞定了。”一个年轻女孩一手插兜一手举着手机打电话,漫不经心地从仓库的方向走了过来,“他说你这样是作弊,你有什么感想?嗯,明白了,我会转告给他。”      说完她就挂了那通明显是打给夏洛克的电话,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午安,莫里亚蒂先生。”      “不不不,这个下午一点也不友好。”莫里亚蒂叹着气,脸上的表情生动地体现着微妙的厌恶,“我早该知道,我早该想到,正义方的魔术师和正义方的咨询侦探,你们迟早都会搅在一起……你们都是正义方,无趣的正义方。”      “噢,我已经尽可能表现得友好了。你看我什么武器都没有带,连口袋里的手机都莫名其妙消失了……它总是这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莱斯利?特瑞克一边说话一边翻出两个干干净净的兜,然后摊了摊空空如也的手,“不管了,也许它一会儿就会重新出现。我们还是说说夏洛克的留言。”      “作弊。”莫里亚蒂厌恶地皱眉。      “是的,有关作弊。”莱斯利公式化地点点头,仿佛听不懂莫里亚蒂的语气是在谴责,“夏洛克让我转告你,他觉得你很无聊,所以对于赢的方式并不打算太过讲究。”      “噢,真的?”莫里亚蒂那副厌恶疑惑兼且委屈的模样几乎可以录入演技教科书供人膜拜,“太让我伤心了……太让我失望了。”      然后他抓了抓头发,再抬起头的时候,表情已经像被大水冲洗过一样变得无所谓起来,“好吧,观众不对,场合也不对,就让我们跳过悲伤难过的部分吧莱西小宝贝。我们来谈谈你的恶作剧(trick)。”      “我是个魔术师。”莱斯利笑着说,“我一直在玩把戏(trick),我甚至姓把戏(Trick)。”      “不不不,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把戏——你假装离开伦敦……不,你是真的离开,原谅我脑子一时不太好用,你知道的,大坏蛋在关键的时刻总会出现那么一个两个的失误,好让英雄们抓到把柄。”莫里亚蒂神经质般晃了两下头,仿佛要摇掉某种看不见的干扰牤,“嗯,好了,来说说看吧,你是怎么摆脱我那些饭桶手下的?”      “不,别这么说他们,他们还是挺称职的。只不过魔术师永远棋高一招。”莱斯利眨了眨眼,轻描淡写地带过了这个话题,“你已经知道答案了,不是吗?你刚刚摇头的时候偷偷打开了通讯器——不过在魔术师面前耍把戏,这可真不是个明智之举。”      “哈,被你发现了。”莫里亚蒂弹了下舌,“我的手下告诉我你还在那里,可是你知道的——”他做了个无奈的示意,“你现在就站在我眼前。”他盯着莱斯利看,一步一步靠近了她,“所以让我猜猜——哪一边是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就是懒得想高智商的烧脑剧情而已。 ☆、Tricks   哪一边都是真的。      对于莱斯利特瑞克来说,这就是这个问题最真实的答案。      她是个魔术师,而莫里亚蒂一直不相信魔术——他看起来相信,看起来接受魔法,但其实他从骨子里就是不信的。他总是习惯性地为问题寻找一个合乎常理的答案——那种普通人的大脑能够理解的答案,比如复方汤剂。      简而言之,尽管莫里亚蒂自诩天才,但他还是有个普通人的大脑,他没有超出这个框架。      就在特瑞克跟莫里亚蒂以及莫里亚蒂的饭桶手下们周旋的时候,同时也有一个她正陪着爱丽丝坐在餐馆里,百无聊赖地等待上餐。餐桌靠墙的角落里还放着一盒爱丽丝带来的奶糖。      “我想妈妈。”爱丽丝刚刚经历了一遭绑架案,心情有些沉闷,“莱斯利,我想去看妈妈。我要告诉她有坏蛋,她要小心。”      “妈妈在土里,她很安全。”莱斯利揽着她的肩膀抱了抱,“我们可以先吃饭,然后再去看妈妈。”      “不要。”爱丽丝不高兴地摇头,“要先看妈妈,我会忘记想说什么。”      “没关系,我会帮你记着。你想告诉她你被绑架了,坏蛋很坏。你很想她,希望她小心,对吗?”      爱丽丝拼命点头。      “不能现在去看妈妈吗?我很想她。”      “要等一下,我们先吃饭。”莱斯利顿了顿,又补充,“而且夏洛克快到了,你不是想要他给你泡茶?”      “必须你跟他说。”爱丽丝附在她耳边,神神秘秘地说着悄悄话,“他有时候耳背。你把声音送进去,他一定能听见。”      “你也有魔法,爱丽丝。”莱斯利说,“如果他听不到,你只要轻轻咬他一下,他就会知道了。”      “魔法已经用掉了。”爱丽丝有些委屈,“夏洛克坏。”      莱斯利笑了。      “不,你提了个好要求,亲爱的爱丽丝,所以那个魔法还可以继续用。但是你得咬他一下,就像第一次那样。”      “真的?”爱丽丝的眼睛亮闪闪的,像个看到了糖果屋的孩子。      “魔术的世界充满了真真假假,但我永远不会对你撒谎。”莱斯利说,“你相信我吗?”      爱丽丝毫不迟疑地点头,“莱斯利最棒!要让坏蛋长痘痘!”      “还是癌变的痘。”莱斯利忍不住笑,“我恐怕得把毕生的把戏都用来满足你天马行空的幻想。”      爱丽丝看了看她,忽然问,“你会离开吗,莱斯利?”      “不会。”莱斯利肯定地回答,“至少在你活着的时候不会。”她注视着她,“是我让你感到疏远了吗,爱丽丝?”      “夏洛克坏。”爱丽丝低下头,“以前你天天都在,现在有夏洛克在,你就不在。”      莱斯利很难忍住不笑。      “不,夏洛克没有把我赶走。”她向她解释,“是你选了他,所以你就要一直跟他在一起。”      “他凶我。”爱丽丝说,“那是惩罚。”      “我认同。”莱斯利大笑,“对他来说是个相当严厉的惩罚。”      “可是他不好。”爱丽丝很委屈,“没有莱斯利好。”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也不能改变什么。”莱斯利摇头,“那么多人你不咬,偏偏咬了最糟糕的那一个。”她想了想,又摇头否定了这个评判,“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是最好的。普通人有太多欲望、太多不甘。即使你能让他们听话,他们对你也未必有夏洛克半分真诚。他虽然对你没有那么好,但至少他很真实。”      “夏洛克比他们好。”爱丽丝蘸着饮料上凝结的水珠在桌子上画圈,小声嘀咕,“但莱斯利是最棒的。”      “我还是会陪着你,只是没有那么经常。”莱斯利说,“你会有你自己的生活,就像我承诺的那样。”      “可我喜欢以前,我们两个一起。”爱丽丝噘了噘嘴。      “但是你已经长大了。”莱斯利神色平静,“我向妈妈承诺过,等你长大了就会让你像普通人一样,独立决定自己的生活。她不希望我干涉你太多,爱丽丝。她希望你能普通一点。”      “那可真是个相当普通的选择。”一个男人开着玩笑出现在桌子旁边,“嫁给夏洛克福尔摩斯?”      莱斯利站起身,伸出手跟他握了握。      “维克多特雷弗,夏洛克的朋友。”男人自我介绍道,“我不是有意偷听,不过我想你应该不会介意。”他眨了眨眼,“我认识你,莱斯利特瑞克,永远长不大的魔术师。真高兴你选择了魔术这条路,而不是在家里窝藏女尸,或者扮成小女孩去害别人家破人亡。”      “谢谢。”莱斯利笑了笑,“不幸只能扭曲脆弱的人,而且我自认没有什么不幸。”      “我听夏洛克说起过你,而且印象深刻。你知道的,人们通常很难从他口中听说什么‘他的朋友’。”      “哈哈,那可真是荣幸。”莱斯利歪头眨了眨眼,“我认识夏洛克是因为我妹妹有一段时间老是提起他,我有些好奇,就想看看他长什么样。”      “你姐姐?”特雷弗迟疑。      “爱丽丝。”莱斯利指了指坐在旁边的红发姑娘,“孪生妹妹,就是看起来不像。”      “这可真是……”特雷弗惊讶得不知说什么好,“这可真不是一般的不像。”他顿了顿,花了点时间消化这则消息,然后才想起这是一场介绍性质的寒暄。“噢,差点都忘了……我应该向你们介绍一下,那边那位是夏洛克的同学。”特雷弗向远远站在后面不知在跟夏洛克说着什么的一位金发女郎示意了一下,“安娜?雷德利小姐,也许,我只是说也许,夏洛克曾经向你们提起过她的名字?”      “我听说过雷德利小姐。”莱斯利点头,“不过不是通过夏洛克。你懂的。”      特雷弗叹了口气。      “我猜到了。”他评价,“典型的夏洛克作风。”    作者有话要说:  解谜时刻到。 接下来都是解谜章,谜底会暗示在对话里(大概会很明显吧?)。反正我不打算写一大堆分析。这就是个轻松小短篇,卖萌才是主旨,大段分析什么的……有人要看吗? 有人要的话我可以贴在最后一章的作者有话说。不过我并不觉得这种大坨大坨的分析会比正文好懂。 有关姐姐妹妹那一段,英文如果用“姐妹”——“sister”这个词的话,并不会明确指出到底是姐姐还是妹妹。所以当莱斯利介绍“这是我妹妹”的时候,特雷弗自动根据外表形象理解成了“这是她姐姐”。 一个普通的误会,没打算埋什么伏笔。我就是有点考据过头= = ☆、Tricks   夏洛克、特雷弗和雷德利加入了餐会。他们3人分别点了餐,不认识的人互相认识了一下,然后爱丽丝和莱斯利的食物恰好也在这时端了上来。      “抱歉,爱丽丝就像个小孩子,我们不得不先点餐。”莱斯利道了个歉,“希望你们不介意。”      特雷弗和雷德利都表示不介意。夏洛克当然也不介意——他可能更加介意被这种无聊的讨论介不介意的寒暄耽误了办正事的时间。      “那么,你们两个已经解开了……某种误会?”特雷弗看了一眼夏洛克的脸色,首先开口。      夏洛克没说话。雷德利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一言难尽地摇了摇头。她看起来有些憔悴,眼睛下有两圈扎眼的青黑,似乎最近这段时间都没睡过好觉。      “说真的,你们当时到底在干什么?”特雷弗盯着夏洛克看,“我简直不敢相信,夏洛克,你竟然主动去找雷德利小姐。你是不是又在耍什么花招?”      “耍花招是莱斯利的事情,她是专业的。”夏洛克目光游离在餐厅里,虽然看起来已经有些无聊,但态度却出乎意外的好,“我为雷德利小姐解决了一个困扰她的小麻烦,她是整件事的第一块拼图。说说你知道的,雷德利,这桌上有五分之二的人都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跟结婚这种事扯上联系。”      “呃,我、我并不知道福尔摩斯先生为什么结婚,我都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没有人告诉我这些。”雷德利有些迟疑,目光躲闪地扫了一眼夏洛克无名指上的婚戒,“事实上、事实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记得两星期前从一个派对上回来……然后等我再意识到自己在哪,我就已经站在了公园里,面前站着福尔摩斯先生。接着没有两三秒钟特雷弗先生就出现了,跟我们打招呼,福尔摩斯先生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吃午餐……”她困惑地叹了口气,“福尔摩斯先生邀请了我,所以我就来了——虽然我得承认,他会开口邀请我已经让我挺意外的了。但是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我这两周都像梦游一样?这真的很……很令人惶恐。”      “你中了某种特殊的催眠术,雷德利女士。”莱斯利一边切着牛排一边说,“你这两周一直在疯狂追求福尔摩斯先生,不止你自己奇怪,其他目击者也感到不明所以。福尔摩斯先生刚刚在公园里给你解除了催眠,他觉得你可能需要某种解释,所以邀请你加入我们这个小型解谜午餐会,讨论一下最近的种种古怪。”      夏洛克皱眉,露出了某种“你们又擅自替我加台词真搞不明白为什么”的微妙表情。不过他很好地管住了自己的嘴,没有当场拆台。      “噢天哪……”雷德利感到难以置信,“催眠?!为什么有人要这么做?”      “为了夏洛克。”莱斯利叉起一块排肉,“夏洛克最近遇到了一个老朋友,不死不休的那种。”      “噢。”特雷弗皱起眉头,“这听起来可不像是什么友善的‘朋友’。”      “的确就是这么回事。他打算完成他未竟的心愿,让夏洛克五内俱焚。而他想到的手段,不知道为什么,是随便抓一个人来跟夏洛克结婚。”莱斯利似是而非地解释了一句,然后就把排肉放进嘴里,封住了自己的口。      “你什么时候招惹到这种仇人的?”特雷弗眉头皱得更紧,“我的意思是,虽然大部分人都恨不得照着你的鼻梁来上一拳,但是……五内俱焚?”      “莫里亚蒂完全是个疯子。”夏洛克的语气平静无波,“曾经有两次我以为已经完全摆脱他了,然后他又阴魂不散地从坟墓里爬了出来。”      “你没有报警吗?”雷德利焦虑地皱着眉头,“我们应该报警。”      “警察对此无能为力。”莱斯利咽下嘴里的东西,重新加入了谈话,“他让人抓不到把柄。”      “可是他催眠我!”雷德利很气愤,“难道就找不到任何证据吗?”      “恐怕不是他亲自动手的,而且那种催眠方式……嗯,非常特殊。”莱斯利抿了抿嘴唇,“他享受躲在幕后操控一切的感觉,除非他把自己当筹码摆出来,否则单凭常规线索很难追查到他身上。”      “那该怎么办?”雷德利问,“他可以催眠我一次,也可以催眠我第二次。他可以催眠我,也可以催眠你。这不是在开玩笑。”      “事实上,问题已经解决了,他不会再来催眠你。”莱斯利说,“也正是因为我们解决了问题,你的催眠才会被解除。”      “怎么解决的?”雷德利皱眉。      “癌症。”莱斯利挑了挑眉,“莫里亚蒂得了癌症,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特殊催眠术=夺魂咒 莱斯利有特殊的谈话技巧。 在这个有巫师的世界,莫娘这种高智商的反派Boss怎么可能不掺一脚?他之所以死得这么快,只是因为算漏了青春痘这个致命因素。 #永远不要低估同人世界的魔法性。 ☆、Tricks   雷德利心满意足地带着她想要的答案离开,特雷弗却更了解夏洛克招惹麻烦的能力,因此他也显得更难打发。      “到底是怎么回事,夏洛克?”他皱着眉头问,“我怎么感觉我好像错过了一整季的剧情?”      “因为你从不动用你的大脑。”夏洛克毫不留情地说。雷德利的离开似乎让他自在了不少,不仅话变多了,内容也更加肆无忌惮。      “那种‘催眠术’可以长期操控一个人,他想通过这种方式在我身边种一个属于他的锚。看起来自从上次险死还生,他也变得很没安全感,竟然想到了这种烂招——整个英国犯罪界的智商都因此出现大幅下滑。”      “什么?”特雷弗满脸写着大惑不解,“我觉得这已经是两季的剧情了……你怎么能在短短几天之内经历这么多事情?”      “因为他是夏洛克福尔摩斯。”莱斯利哈哈笑了起来。此时此刻,她面前的牛排早已换成了餐后甜点,而甜点也已完完全全进到了肚子里。      “唔,这是个不错的解释。”特雷弗也笑了,“不过我还是更想知道真相。”      “真相我已经告诉你了,只是你想不通。”夏洛克飞快地说,“这不是智商的问题——你缺了一块重要拼图,我们正准备替你补全它。”      “这种话真的很难从你口中听到,我今天应该去买彩票。”特雷弗开了个玩笑,“我缺了什么拼图?”      “是一个把戏,特雷弗先生。礼物盒装了炸弹,必须由你自己拆。”莱斯利两手交叉扳了扳手指,把骨头扳得咯咯响,“我现在要表演一个魔术,而你的任务是拆穿我的手法。”      “哇噢。”特雷弗既狐疑又惊喜,“听起来……很有趣?”      莱斯利叫来服务员,将吃空了的盘子端下去,加了两杯咖啡两杯茶,礼貌地要求对方擦一遍桌子。服务员似乎认出了她的身份,对额外的要求不仅没有任何不满,还显得有些激动。      “她打算上趟厕所,然后回来偷看。”夏洛克面无表情地作出判断,“你们有5分钟时间完成见不得人的部分。”      特雷弗更加狐疑地看了两眼故弄玄虚的咨询侦探,最终选择了什么也不问,打定主意要凭自己的力量揭开真相。      莱斯利挽起袖子,手掌一翻凭空变出了一卷羊皮纸,摊开来放在桌上。      “我要画一张伦敦地图,用我的手指。”她把手伸到特雷弗面前,“你可以检查一下我的手,还有那张纸,看看有没有机关。”      特雷弗很仔细地查看了一遍羊皮纸,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然后他又小心翼翼地捏了捏莱斯利的指尖,结论是这就是一双再正常不过的人手,没有藏匿任何机关陷阱。      “很好。”莱斯利露出微笑,“那么我要开始了。”      她的手指落在纸面上,迅速画出一条条黑色线条。这些线条有粗有细深浅不一,手法娴熟地组成了一幅草图。特雷弗辨认了一下,发现莱斯利画的正是他们吃饭的这家餐厅。      “完成了。”莱斯利又举起手让特雷弗检查了一遍——结果他当然还是没有发现任何破绽。      “你画了这家餐厅。”特雷弗说,“你说你要画伦敦地图?”      “没错。”莱斯利点头,“而我已经完成了。”      “在哪?”特雷弗疑惑。      “你平时怎么查看谷歌地图?”莱斯利把羊皮纸推到特雷弗面前,把自己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分开放了上去,“你现在看到的是一个餐厅,如果你想看到这条街乃至整个伦敦,你是不是需要……拉伸一下?”      她轻轻做了个夹提的动作,羊皮纸上的图画立刻缩小,露出了外面那条街道的线条版画式街景。      特雷弗盯着那张纸,把嘴张得大大的,看起来能塞进一颗鸡蛋。      “不可思议!你是怎么做到的?!”      “解谜是你的任务,我是魔术师,我只负责制造悬念。”莱斯利把那张羊皮纸塞进特雷弗手里,“拿好你的谜题,你要的真相就藏在这块拼图里。”      特雷弗看了看她,求助般望向了夏洛克。      可惜一如既往的,夏洛克并不打算解救他。      “你的谜题,维克多。”他像个复读机一样重复了一遍莱斯利句子中的某个短语,冲特雷弗眨了一下眼睛,“希望你有足够的想象力找到答案。”      希望他有足够的想象力。莱斯利无可无不可地想。反正这个魔术唯一的解释就是“魔法”。    作者有话要说:  我算了算存稿,竟能写到20多章。 本来我以为十几章就能完结了的。果然是分章太频繁了吗?可每章字数太多的话我会变得非常话痨,然后剧情不断拖拖拖……那就永远完结不了了。 ☆、Tricks   爱丽丝在餐会上睡着了,夏洛克不得不亲力亲为把她抱回家。莱斯利插着兜走在他身后,悠闲得令人发指。      “她觉得你比我好……”夏洛克微喘着气,随手将法定妻子放在沙发上,扯了张毯子盖起来,“可你根本就不是个好姐姐……甚至不是她姐姐。”      “除了你和刚刚那位特雷弗先生,也没有多少人认为我是她姐姐。”莱斯利随意靠在墙上,神情淡然,“我的确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她。她和我照顾过的那些亲生的弟弟妹妹们实在差得太远了。”      夏洛克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把碍事的围巾丢到一边,外套也脱了下来。      “你是什么?”他非常随意地问。      “很难解释。”莱斯特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我只能告诉你,我需要一个正常的身份解释我的来历,机缘巧合下成了爱丽丝的姐姐。”      “你有非常完整的记录,从出生、上学一直到那份鬼话连篇的病例报告,人证物证齐全,找不到丝毫破绽。这已经不是魔法能解释的事情了。”夏洛克把外套递给莱斯利,“我把她抱上床,剩下的归你。”      “挺公平。”莱斯利接过外套帮他挂好,又帮忙收拾了乱七八糟的鞋和围巾。      然后夏洛克从卧室走出来,斜靠在了门框上。      “你让爱丽丝自己选择签订契约的对象,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在为她打抱不平,还是为你自己?”莱斯利挑了个顺眼的沙发坐下,“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我相信命运。即便我帮她选一个人,也不会比你更好了。”      “我是最糟的。”夏洛克眯眼。      “无法否认的事实。”莱斯利撇嘴,“但你是最合适的。”      夏洛克有好一阵都没有说话,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然而两个当事人却神奇的一点也不尴尬。      “茶还是咖啡?”过了一会儿,夏洛克忽然问。      “清茶,谢谢。”莱斯利似乎在思考什么事情,回答得有点漫不经心。      夏洛克到厨房捣鼓了几分钟,端着一杯茶和一杯咖啡走了出来。      “我想解一个谜,莱斯利特瑞克。”他把茶摆在莱斯利面前,“你们是怎么知道我的事,还有莫里亚蒂?”      “我以为你更享受自己寻找真相的过程。”      “通常是的,但这次不行。”夏洛克说,“我没有线索,我对你的世界一无所知。但我又必须知道——你在我身边设了锚点。”      “喔!”莱斯利惊讶地看着他,“你在示弱?”      “显而易见。”夏洛克观察着她的表情,“怎么了?你重视承诺,你答应会保护爱丽丝,你对我没有恶意——这很明显,适当示弱能从你那得到更多。而且你也不介意我说出来,所以没必要掩饰。”      “不错。”莱斯利略感意外地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已经把我从朋友那一栏删除出去了。”      “我曾经有个骷髅头朋友,你也不会比那更糟了。”夏洛克说,“爱丽丝信任你,我相信她的判断。”      “爱丽丝……”莱斯利感慨地摇了摇头,“没人知道她是怎么判断的。她的直觉敏锐得令我惊叹。”她顿了顿,“对我来说,要知道一个秘密是非常简单的事。用比较通俗的话来形容,我大概算是某种头脑黑客。秘密守护者的克星。”她看着夏洛克,“而且人永远无法真正回到过去。你经历了那些事,它们就会在你身上留下痕迹。对你来说是这样,对莫里亚蒂来说,这就不涉及什么神秘能力了——他露出了一个非常明显的破绽。”      “红胡子。”夏洛克对此显然也早有察觉,“在麦考夫把我的事情到处乱说之前,他不可能知道我曾经养过一只红毛狗,并且还亲自照顾它。”      “他把爱丽丝比作狗。”      “败笔。”      “他还以为爱丽丝有类似于言灵的能力,她让你亲她你就亲她,她让你喝咖啡你就把咖啡喝完了,她说你是她的你就真的成了她的,她甚至让他的青春痘发生了癌变。”莱斯利说着说着,忍不住笑了出来,“但其实这里边只有一件事是爱丽丝做的。”      “愚蠢。”      “你觉得失望吗?毕竟整个英国犯罪界的智商都因为莫里亚蒂的没落降低了一个档次,再也没有人会制造那些离奇诡异的案子让你活动大脑了。其他的罪犯恐怕很难和你旗鼓相当。”      夏洛克很长很长时间都没有再说话,久到莱斯利以为他已经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忽然开了口。      “孤独保护我,它也是我必须付出的代价。”    作者有话要说:  我算了算,莱斯利主场次数好像特别多。魔术师是她主场,Tricks基本上也是她主场。 按照出场率来算,她貌似才是本文女主。爱丽丝更像吉祥物。 另外不要被外貌描写给骗了。莱斯利虽然长了一张“我不好惹”的脸,但她其实特别爱笑。而且她笑的时候会很普通,不会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气场。 ☆、Tricks   夏洛克?福尔摩斯本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结婚的,一切都是那个傻契约惹的祸。      在他看来,伴侣契约是整个魔法界最愚蠢、最无价值的一项发明。除了惟一性和一大堆对伴侣忠诚度的约束之外,该契约唯一称得上有创造性的一点就是,它能让伴侣双方随时找到对方的所在,并通过契约魔法出现在对方身旁。      这是一个非常愚蠢的设定,它直接导致夏洛克名下出现了一个可以让人随时找到他的锚点,而他的全名又有太多人知道——这就意味着在魔法领域会有海量的空子可钻。      你不能跟魔法太计较逻辑,因为它们大部分时候根本不讲道理。当夏洛克发现被夺魂咒控制的雷德利小姐背后似乎隐隐有莫里亚蒂的影子的时候,他一时竟无法从浩瀚的魔法海洋中找出所有莫里亚蒂有可能用得上的手段,不得不匆匆忙忙抓了一个安全无害的对象直接把这个漏洞给补上。   而那个安全无害的对象就是爱丽丝?特瑞克。      说起爱丽丝?特瑞克,伴侣契约的诞生还有一个不得不感谢的人,那就是爱丽丝的姐姐莱斯利·特瑞克。如果不是她把契约体系的那套东西拿了出来,夏洛克也不会产生研究的兴趣;如果他不带着那些资料去上学,这些资料就不会流入魔法界;如果魔法界没有得到这些资料,那么也就不会有闲得发霉的人没事发明什么劳什子的伴侣契约。      所以这事归根到底都是莱斯利的错。      “你不能全都怪我,夏洛克。”莱斯利说,“是你自己把笔记带进魔法界的,而且你本来就和爱丽丝签订了契约,再加一个情况也不会变得更糟。伴侣契约可比我给爱丽丝的那个要不痛不痒得多。”      “它改变了我的人生规划。”      “说的好像你在意什么人生规划。”      “它给了你一个我的锚点。”      “说的好像没有锚点我就找不到你。”      “它很无聊。”      “好理由。”      “它到底是什么?”      “什么是什么?”      “契约。看起来像是寻常的合同条款,但它具备超常的约束手段,而且有些部分的规则非常奇怪,比如这个伴侣契约——它的惟一性到底是如何保证的?一个契约要如何确认它的契约方是否已经签订过同一类型的契约?是同类型契约之间存在某种感应?还是其他类型的侦测手段?”      “这世界上很多事情都不能简单定义的。”莱斯利说,“人们总爱下定义,然后把自己框死在定义里。”      夏洛克盯着她看,一时沉默不语。      “你曾经生活在一个科技主导的世界,没有魔法。现在你来到了一个有魔法的世界,你又只相信你能认识的魔法。人性有时候很可笑,只要眼睛看不见,他们就不相信那是真的。”莱斯利认真地回视他,“人的眼睛能看到3种光,而这三种光又拼凑出了成千上万种不同的色彩。我的眼睛能看到7种原色,在你们的语言里甚至都找不到相应的词汇可供描述。可我不敢说我看到了所有的色彩,因为很可能还有另一种眼部功能更强大的生物,能看到8种色彩、9种色彩……天知道这世上一共有多少种颜色。”      夏洛克长久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有7种原色的世界看起来是什么样的?”      “你也会好奇这个吗?”      “谁知道?”夏洛克不动声色,“也许有一天我会遇到一个有关7原色的案子……而且不得不具备某种原本无用的常识才能破案。”他顿了顿,补充,“唔,就像那个超新星。”      “好吧。”莱斯利叹了口气,勉为其难地想了想,“7原色的世界对你们来说应该非常精彩。但是对我来说……抱歉,我其实不太了解三元色盲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所以没法跟你详细阐述其中的差异。你们制作的色盲图谱对我来说都很难理解——差不多就像色盲制作的色盲图谱一样令人困惑。”她顿了顿,“事实上,我也只不过是个七元色盲,我看到的也就只有这么一点。我妈妈经常告诉我,人只有在开始觉得自己无知的时候,才算是真正知道了点什么。”      “不错的理论。”夏洛克保持着若有所思的神态,“如果以前有人跟我说这些,我只会觉得无聊。”      “我能想像,你的确是那样的人。”莱斯利大笑,“不过那样我跟你就做不了朋友了,我可不喜欢跟不相信魔术的家伙呆在一起。”      “就像麦考夫。”夏洛克挑眉。      “没错,就像麦考夫。何况麦考夫也不喜欢我。我猜大概是因为我的存在让这个世界变得毫无逻辑可言。”      “世界总有逻辑。”夏洛克倒显得非常平静,“他只是需要换个更大的鱼缸。”      然后他略微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我猜他要打电话给我了。”      仿佛某种大预言术,夏洛克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明晃晃标着“英国政府”几字。夏洛克微妙嫌弃地瞥了一眼那个备注,把电话接了起来。      “有事吗?”他不耐烦地说。      对面的麦考夫不知说了什么,从时间上判断似乎是挺长的一段话。      “看来纳税人的钱又有地方花了。”夏洛克不动声色,顾左右而言他。      麦考夫又说了一句话,这一次比较短。      “哦,这真有趣。”夏洛克用一种“这无聊死了”的语气没什么诚意地说,“老把戏,没创意。不过我没选择,不是吗?那个人一定点了我的名,所以你们其实也没有什么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应该猜到是谁点了夏洛克的名。 大概算是向原剧致敬? 另附小剧场一个: 爱丽丝:为什么没有去看妈妈! 莱斯利:你睡着了呀。 爱丽丝:为什么夏洛克没有泡茶! 莱斯利:你睡着了嘛。 ……渣姐姐。幸好她不是我姐姐。——来自并不想达成渣哥渣姐收集成就的夏洛克内心os ☆、约翰·华生   在2006年的这个节点上,约翰华生还在伦敦大学攻读他的博士学位。他准备参加军医训练,也许之后会随军队被派往前线。这一天,他的合租室友忽然来找他,说他忘记带大门钥匙了。      “好吧,正好我也要回去。”华生看了眼时间,提前5分钟结束他的下午茶似乎不会有什么大碍。于是他招来服务员结帐,朝室友露出一个微笑,说:“走吧,杰夫,我们现在回去,你还能赶上下一场球赛的直播。”      “是啊,球赛。”杰夫却显得有点心不在焉,“不过我想我有点累了……太多的课业。而且今天上午有解剖课,午餐的时候我一点胃口都没有。”      “哦,那你需要休息。”华生付完帐,抓起外套披在身上,“我们应该快点回去,你肯定已经迫不及待要亲吻你的枕头了。”      他们走回学生公寓,华生掏出钥匙来开门,却在低头的一瞬遭到重击,前额砰的一声撞在了门上。倒地之前,他看到的最后一幕是轮廓模糊的室友一只手提着一根棒球棍,因为用力击打的反作用力踉跄着向后退却。      华生醒过来的时候,他正和一个哭唧唧的老妇人、一个扎着马尾的学生妹、一个昏迷不醒的大约30多岁的壮年男人和一个有时会在电视上看到的不记得哪个国家的王室小孩一起被绑在一个装满了炸药的房间,炸药正在滴滴跳着表,房间中央还放了四个电视,确保了绑在任何一个角度的人质都能完美欣赏到电视黑漆漆的屏幕。      倒计时还有6小时,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噢,地狱。华生想。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噢,地狱!”接着他就听到有人把他的心里话说了出来,转着眼珠看了看是谁:很好,那个30多岁的男人醒了。      “咳咳。”华生清了清嗓子,“我被我的室友袭击了,他说他没带钥匙。”      “很好,而我是被我的老板袭击了。你知道的,老板,你得随叫随到。”那个男人很快反应过来,非常自然地接下了话头。      “……导师。”马尾学生妹吸了口气,勉强憋出一句话,“我简直不敢相信。”      “噢,我以为他不会这么做!我以为他不会……”老妇人抽抽噎噎地说,“是我的丈夫。虽然他一直在跟一些奇奇怪怪的人来往,但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有想到……”      “我……我的保姆妮娜。”最后开口的是那个王族后裔,她显得十分不安,但对一个孩子来说已经算是非常冷静,“我们会得救吗?”      “别担心,保持冷静,你做得很好。”男人安抚道,“警察会来的,我们得相信他们。”      就在这时,几人面前的小电视滋的一声亮了起来,一个非常童话的糖果屋出现在了屏幕上。      “晚上好,各位~”电视里响起了一个相当荡漾的男声,“这个小小的游戏是我送给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的临别礼物,因为我今天晚上就要死了,我觉得我应该要做点什么来回馈他一直以来对我的关注和照顾。所以我从茫茫人海当中选择了你们,希望他会喜欢这份礼物。”      要不是还有一个孩子在场,华生几乎忍不住要爆粗。      然后那个男声又继续说了下去——      “你们看没看过汉赛尔与格莱特?没看过也没关系,这就是那个糖果屋,你们知道这个就足够了。汉赛尔与格莱特在女巫的糖果屋里偷吃,如果被发现的话女巫就会把他们吃掉。现在你们来扮演那两个可怜的被父母抛弃的孩子,投票选出两颗糖,一颗属于汉赛尔,一颗属于格莱特。每颗糖果上都会有一个谜题——如果福尔摩斯先生和他的夫人都能够成功破解谜题,你们就能分别获得一小时的缓刑时间。如果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失败,炸弹的时间都会减半。      “当我说减半的时候,我的意思是它会在6小时的基础上减半。      “怎么样,听起来是不是很好玩?”      ……好玩个鬼啊!      这是华生的心声。      “顺便再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那个不知名的声音用一种“这只是个小小PS”的语气补充了一句,“好消息是,福尔摩斯先生非常擅长解谜,我相信这个小小的游戏他一定会玩得很开心;至于坏消息……嗯,他不知为何娶了个白痴,字面意义上的那种。”    ☆、约翰·华生   直到很多年之后,当退伍归来的华生再次回想起与夏洛克福尔摩斯这个人的相识过程,他还是忍不住想要骂一句粗口。      “雷斯垂德相当混帐。”华生坐在他和夏洛克合租的公寓里,一边在小提琴的背景音里翻着商场发来的降价单一边向波特夫妇讲述着当年的故事,“他被他自己的长官敲了闷棍送给一个变态做炸弹人,然后他还告诉我们要相信警察。”      “警察没有用。”爱丽丝把一个魔方扭成麻花形放在桌上,“迪拜的房子。”      “嘿……我还在这儿呢。”雷斯垂德疲沓地抗议了一句,语气平淡得没有任何说服力,“我感受到了工作压力的骤增,现在就连弱智都能抱怨我们没有用了。”      “哦拜托,那可是福尔摩斯家的弱智。你知道爱丽丝有多喜欢学夏洛克说话。”华生的目光在降价冰箱上打了几个转,“伦敦的物价实在太高了,有时候我会觉得麦考夫应该管管这个……好吧,但我知道他也是个混帐,所以我就只是想想。”华生挑了挑眉,把降价单放到了一边,“我必须得告诉你们那个混帐当年做了什么——就在我们的倒计时还有两小时四十五分的时候,夏洛克解决了汉赛尔的夹心巧克力谜题,我们又有了三个多小时的时间。但是如果爱丽丝不能解决格莱特的太妃糖谜题,我们还是会被炸成肉泥。      “夏洛克后来告诉我,麦考夫在汉赛尔谜题结束之后大约二十分钟就已经找到理由解决了那个敲晕雷斯垂德的堕落警官,并且指点苏格兰场摸到了我们所在的地方。可他就只是带人赶到那里,像一堆保镖一样把现场保护了起来,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因为他想看看爱丽丝要如何解谜。”      “那时候你们只剩三小时二十五分了。”哈利波特想了想,“也就是说如果不马上拆炸弹,爱丽丝就必须在25分钟之内解开谜题,否则一旦她失败,你们都会被炸死。”      “就是这么回事。”华生点头,“夏洛克也是个混帐,他非常放心地把格莱特的题目交给爱丽丝自己解决,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夏洛克棒。”爱丽丝对此有不同看法,“我爱谜题。”      雷斯垂德抹了抹脸,用表情告诉所有人他觉得这个跟福尔摩斯混在一起的智障已经彻底无药可救了。      就在这时,小提琴声停止了,当了半天背景板的夏洛克终于忍无可忍地决定加入这场无聊的闲谈。      “她成功了。”他言简意赅地说,“格莱特的谜题只是一道天文物理题,很简单,但不是我的领域。”夏洛克又举起了小提琴,“而且太无聊了。”      “你管它叫‘一道天文物理题’,但它的难度对爱丽丝来说恐怕得有地狱级。”华生叹气,“真不敢相信她竟然写对了答案。”      “噢,真的吗?”哈利非常惊讶,“我是说,那真的是爱丽丝解出来的?物理可不是什么简单的科目。”      “就是她,所以我们才觉得这就像个奇迹。”雷斯垂德说,“命悬一线的感觉可不怎么好。”      “爱丽丝,你是怎么解开那道题的?”金妮波特轻声询问爱丽丝。      爱丽丝看了她一眼,把另一个扭成麻花的魔方磊在第一个魔方上,继续盖她的迪拜大楼,“它只有一个答案。”      “答案是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      “只有一个答案,当然就是那个答案呀。”爱丽丝纳罕地抬头看着金妮,露出了一种雷斯垂德非常熟悉的夏洛克式“如此明显你还不明白吗”的不解神态。      他忽然感到更加疲惫了。当你被一个智障微妙质疑智商的时候,最痛苦的不是你不能跟这个智障计较,而是此时你也会忍不住开始怀疑到底谁才是智障。      “咳,夏洛克。”雷斯垂德觉得已经到了不得不开口的时刻,“你到底接不接手这个案子?”      “我不会去。”夏洛克把琴弓架在了琴弦上,“那个在路上撞了你一下的女人就是凶手。这个案子本来能值4分,感谢这一撞,现在它连1分都不到。”    作者有话要说:  雷斯垂德:心累。我要跟上司说说,调到一个离伦敦远点的地方。 ☆、布里吉特·福尔摩斯   严格来说,布里吉特福尔摩斯应该算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因为当她的爸爸发现她的存在时,他的第一反应是——      “噢不……”夏洛克生无可恋地把脸埋进沙发里,“我讨厌意外!”      按照夏洛克的话来说,他一共也就试过那么寥寥几次,而且都做好了防范措施,这小孩来的简直不讲道理。而更不讲道理的是他红头发的低能妻子——她又哭又闹坚决不肯去医院堕胎,就像每一个畏惧着医生针管的3岁小孩。      “你迟早都要去医院,这避免不了。”夏洛克满心烦躁,还要试着哄她,“现在去一劳永逸,否则你每隔几周就要去做一次孕检,而且最后还要把孩子生出来。根本躲不过去。”      “不要现在!”爱丽丝哭得眼泪哗啦,向夏洛克挥舞着玩具鳄鱼,试图阻止他的靠近,“不要医院!”      睡眼惺忪的约翰华生一出房门就看到这么一副场景,他先是不厚道地为夏洛克的狼狈笑了出来,然后才想起来要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我听到你们在说医院……唔,医院?”他的神情稍微收敛了一点,“爱丽丝生病了?”      “她不肯去堕胎。”夏洛克神情恹恹,“我不明白——她迟早都得去医院,早比晚好。”      “……什么?”约翰迟缓地消化掉了夏洛克话里的信息,瞬间从困顿状态清醒了过来,“你是说她怀孕了?”      夏洛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一副被这个世界背叛了的样子倒进了沙发里。      “这是个好消息啊,夏洛克,你就要当爸爸了。”约翰惊喜道,“为什么要堕掉?就像你说的,反正她迟早都得去医院,去一趟医院什么都没有和去一趟医院带回来一个新的生命,很明显是后者更棒一些。”      “噢是啊,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夏洛克讽刺地说,“我就要当爸爸了,爱丽丝是妈妈。低能儿和反社会的孩子,听起来就很前途远大。”      “拜托,夏洛克,我们都知道那只是你噎人的借口,在我看来你的问题更贴近阿斯伯格症。”约翰无奈,“自信一点,你肯定能做好的。而且我也会帮你。”      “但是这一点也不明智。”夏洛克碎碎念着,“低能和精神障碍都有极大可能遗传给下一代……爱丽丝不会是个好妈妈,我也不会是个好爸爸,这孩子会是一个大麻烦。”      “我会帮你的,夏洛克。”约翰郑重承诺,“也许你会愿意让我当孩子的教父?”      最终,在华生医生的力保下,布里吉特?福尔摩斯在母亲响彻整个医院的“不要生孩子”的哭喊中顺利降生。她身体健康哭声嘹亮,没有大脑发育不全,没有罹患先天性疾病,出生的时候一切顺利,既没有脐带绕脖也没有遭遇缺氧。      这是一个顺产,顺利得简直不像话。甚至爱丽丝都还有力气继续大哭大闹——至于什么母性的流露,你根本不能跟一个低能儿计较这个。      约翰花了很大力气都没能把爱丽丝安抚下来,倒是夏洛克比较懂她:      “安静下来,做个检查,你应该下午就能回家了。”      爱丽丝立刻老实了,接下来医生让她做什么她都非常配合。      “这不公平。”约翰叹气,“这是你的老婆,刚刚给你生了孩子,现在她很不安,你却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看着——这很不好。”      “什么?”夏洛克一脸无辜的不解,“她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      约翰看着他摇头,深深感到自己任重而道远。      说真的,他这是何苦呢?他连婚都还没结,却已经成了三个孩子的奶爸。    作者有话要说:  约翰发现他有三个小孩:夏洛克,爱丽丝,以及夏洛克和爱丽丝的小孩。 他感受到了深深的恶意。 ☆、布里吉特·福尔摩斯   约翰一直觉得福尔摩斯夫妇的相处模式非常怪异。      毫无疑问,夏洛克对爱丽丝很特别。他会给她做饭给她泡茶,给她买各种各样合适或不合适的玩具,在某些穷极无聊的日子里还会给她念一些智力普通的人都不可能听得懂的学术著作——而爱丽丝照单全收,聚精会神连瞌睡都不打一个。      但他们看起来关系很冷淡。两人之间很少有正常夫妻的亲昵,夏洛克为了案件开始神出鬼没的时候也不会跟爱丽丝提前打招呼。而且在布里吉特这件事上,夏洛克的表现就像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约翰摸不准夏洛克是怎么想的。他这个室友心思深沉,比北极的极光还要难以捉摸。      但是好在,现在布里吉特出生了。这个小姑娘就像一剂对症下药的粘合剂,神奇地将这对怪异的夫妻黏合在了一起。      相比那对不靠谱的夫妻,布里吉特平时最喜欢跟约翰呆在一起。但是当夏洛克或者爱丽丝叫她的名字的时候,她也会毫不犹豫向他们冲去。夏洛克叫布里吉特大部分时候是因为爱丽丝又捅出了什么篓子,他会让女儿帮忙跑腿递送一些她力所能及的东西。而爱丽丝叫布里吉特则是为了和布里吉特一起玩。      布里吉特一直不肯开口说话,但她的感情表达非常正常。她像所有这么大的孩子一样粘人,伤心难过的时候会哭,高兴的时候会笑。虽然因为不会说话外加父母的不良记录,医生一直把她列为重点对象观察,不过他们也说,布里吉特的精神状况目前来看还是乐观居多,让约翰不用过于担心。      “小孩子很敏感,他们会察觉到大人的情绪。”医生笑着说,“如果你太担心,她也很难高兴起来。这样对她反而不好。”      “你也不用担心我。”他新交到的女朋友玛丽摩斯坦也安抚道,“如果我介意这个,当初我就不会同意跟你交往。”      约翰觉得玛丽简直就是个天使,这世界上不会有比她更加善解人意的女人了。虽然夏洛克曾经表示追求新生活是他的权利,但约翰天生是个操心的命,只要一想到朋友的家庭情况那么特殊,他就怎么也放不下心一个人搬走。而只要他不肯搬走,他就很难跟女朋友维持一段正常的恋爱关系——实际上搬走了都很难维持,因为夏洛克这个懒癌晚期总爱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施展大召唤术。如果他手边躺着的是手机,那么约翰或者雷斯垂德就会收到一条措辞十万火急的短信(事实证明夏洛克通常屁事没有);如果他恰好拿着魔杖,那么约翰就会在一些只有他能看见的视线死角发现一只银色可卡犬的影像,只要他不回去这玩意儿就会一直跟着他,默默注视他。      他从不使唤爱丽丝。这可真不公平。约翰想。      但是布里吉特出生之后,他渐渐从这个女孩身上看到了新的希望。除了一直不肯说话之外,这个孩子表现得非常正常,也非常聪明。很显然她并没有遗传到母亲的智力缺陷,就目前而言也还没有变得像夏洛克那么不通人情。如果她能一直把这种良好的势头保持下去,她父母的未来大概也就有保障了。      上帝保佑布里吉特长成一个健康聪明身心强大的好女孩。约翰在心中默默祈祷。他可不想等老到都快走不动路的时候,还得被夏洛克一条短信召唤到221B来帮忙收拾某些成因诡异的烂摊子。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会出现若干包子的专场(番外划重点标记)。 不过我得事先声明,本文不蒸常规类型的包子。小孩子太腹黑就不可爱了。 ☆、布里吉特·福尔摩斯   在夏洛克给爱丽丝买的所有不合理玩具中,魔方是最为普通的一种。爱丽丝把每一个魔方都拧得乱七八糟,有时候还会拿它们来盖奇奇怪怪的大楼,而夏洛克对此从来置之不理,仿佛那原本就是几块普通积木。      约翰没有强迫症,但他看着那些乱成一团的魔方还是觉得心里痒痒。他自己从来没有成功还原过任何一个魔方,但是当你知道屋子里有个人肯定能很轻松将所有魔方拧回原状的时候,你就会觉得它们乱糟糟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可惜不管他怎么要求夏洛克还原一个魔方给他看看,夏洛克都无动于衷。      “那是小孩子的玩具。”他不耐烦地拒绝。      鉴于屋子里唯一一个高智商没有任何要动手的样子,约翰一直以为那些魔方会保持调色盘般的模样一直到它们老旧褪色被扔进垃圾桶。但是在布里吉特两岁半的时候,有一天早上,约翰发现所有魔方都被还原了。      “哦,夏洛克。”他笑了笑,既欣慰又不解,“你已经无聊到这个份上了?”      “不。”夏洛克一动不动躺在沙发上,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过来,“不是我干的。”      约翰拿起一个魔方抛了两下,眼尖地瞥见夏洛克的嘴角似乎有一丁点上扬。他用他的华氏演绎法推断夏洛克此刻一定没在思考,抬手就把魔方扔了过去,目标是夏洛克的脸。      夏洛克当然没被砸到。他准确无误地接到了这个小小的袭击物,用一种让约翰眼花缭乱的手速把它打乱到了看不出原型的地步。      “爱丽丝!”他冲卧室里叫了一声,然后约翰就听到里边传来丁零当啷一阵乱响。      “怎么了?”约翰皱眉,“里面发生了什么?”      “她们又撞倒了书架。”夏洛克淡定回答。      “又?”      “这个月第五次。”      “我怎么不知道?”      “你在买东西,买东西,买东西和买东西。”夏洛克说,“第五次才发现对你来说不算太迟。”      约翰觉得夏洛克可能是真心这么认为的,但是这话听上去很有点讽刺他智商的味道。      “夏洛克——”这时那个公认的低智商从房间里跑出来,啪的一下扑到了夏洛克身上,然后说了一句非常符合她智商的话:“你的书打我。”      夏洛克笑了——约翰发誓他从没见到夏洛克露出过这么温暖开怀的笑容(因为他没进过夏洛克的思维殿堂,看到他是怎么暖洋洋地接住迎面扑来的红胡子)。      “书没有手,它怎么打你?”他竟一本正经跟一个智障讨论起了书会不会打人的问题。      “它用它的头!”爱丽丝控诉。      然后一个长着一头黑卷毛的小女孩也从卧室走了出来,摇摇晃晃扑在了约翰身上。      “布里吉特。”夏洛克用声音唤起了女儿的注意,将那个乱七八糟的魔方向她递了过去,“试试这个。”      要约翰说,让一个两岁半的小孩还原魔方,能干出这种事的也真是没谁了。但是他看到布里吉特伸手抓过了那个魔方,放开他的裤子一屁股坐在地毯上,真的开始用那双还带着肉涡的小嫩手拧起了魔方。她脸上的神情是跟夏洛克如出一辙的淡定自若,就像普通小孩指着一只狗自信地对妈妈说:“妈妈看,狗狗”。      接着,约翰眼睁睁地看着两岁半的布里吉特还原了一个他活了快40岁都没搞定过一次的魔方——虽说她花了整整两个小时的时间吧,可这还是让他感受到了智商上的碾压。      然后他看到夏洛克接过那个魔方看了看,赞许地摸了摸布里吉特的脑袋:“完美,你已经领悟了所有要点。”      ——就像一个妈妈看到了孩子指出的狗,会笑着说:“是的宝贝,那是狗狗。”    作者有话要说:  魔方其实不难,只要掌握了规则。 不过两岁半,似乎还是有点妖孽了…… 嗯,管他呢,这可是夏洛克的孩子呀,夏洛克有孩子本身就是件很妖孽的事情了。所以随她去吧。 ☆、结局   尽管夏洛克?福尔摩斯22岁就迈入了婚姻的殿堂,但他花了差不多10年的时间才算真正适应并接受了这样的生活。虽然麦考夫的话说得很不好听,但他的确没有说错。夏洛克一开始之所以选择爱丽丝,除了那些必要不必要的理由之外,的确也是因为他没怎么把她当成是个与正常人等同的人类。      但是随着布里吉特的意外出生,一切事情都开始发生改变。      布里吉特从小就是个很安静的孩子,但是没人能忽略她那超乎寻常的聪慧。在她4岁终于勉开尊口的时候,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要当姐姐了”。      这句话成功预言了小华生的出生。      “你到底都教了她些什么?”约翰感到无法接受,“夏洛克,我知道布里吉特很聪明,但是孩子需要一个正常的童年。”      “我没有教她孕妇的事。”夏洛克下意识地辩解,“那是爱丽丝的古怪直觉,跟我的演绎法没有关系。”      “演绎法。”爱丽丝在一旁有意无意地跟他唱反调,“夏洛克最棒!”      “闭嘴,爱丽丝。”夏洛克说,“你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爱丽丝立刻从善如流地询问。      “布里吉特发现玛丽有小宝宝了。”      “演绎法?”      “不是演绎法,我没有教她那个。”      “哦……”爱丽丝想了想,“我也没有教她。”      “但是你有一种奇怪的直觉,很可能遗传给她。”夏洛克毫不负责地胡扯,“一定是你的错。”      “哦……”爱丽丝低下头,委委屈屈地扯了扯夏洛克的袖子,“对不起。”      “夏洛克!”约翰抚额骂道,“你真是个混蛋!”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夏洛克皱起眉头,眼神不大自在地闪了一下,最后还是把爱丽丝揽在怀里拍了拍,用一种很轻飘的语气安慰道:“咳,没关系,你没有做错什么。”      ——总而言之,当婚姻发展到这个地步,爱丽丝终于成为了一个可以蛮不讲理推卸责任的对象,而不再是夏洛克家的吉祥物。虽然约翰经常觉得夏洛克是个无可救药的混帐丈夫,不过他反而不再像最初几年那样,时不时担心着夏洛克会不会哪天心血来潮要跟爱丽丝离婚。      他们已经在布里吉特粘合剂的作用下真正走到了一起——夏洛克习惯了爱丽丝的陪伴,爱丽丝也终于把夏洛克提到了跟莱斯利等同的位置上,认为他们两个都是最棒的。      在一些夏洛克认为无关痛痒的问题上,他会经常性地征求爱丽丝的意见。比如他会让她在已经挑好的几栋房产中进行最终选择,然后任由她在新房子的墙壁上挂满拼得乱七八糟的拼图(是的他把那些拼图裱了起来)。至于花园里种什么植物、房间里要挂什么颜色的窗帘,那就更不是夏洛克会关心的事了。      也正是在完成了这样一个必要的心态转变以及空间扩容之后,夏洛克和爱丽丝才有了第二个孩子——小儿子威廉?福尔摩斯。      在某些无聊到极点的案件空窗期,夏洛克曾经有一搭没一搭地想过,如果当初第一个出生的是威廉,那么事情的结局可能就会变得很不一样。如果说布里吉特是他和爱丽丝的优点集合体,那么威廉福尔摩斯就是那个最坏的情况——他继承了母亲的智商,同时又罹患自闭症,简直就像受到了诅咒一样。      “男孩继承妈妈的天资,这很正常。”已经成为华生夫人的玛丽安慰约翰,“他们会处理好的,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      事情的确没有那么糟糕,因为福尔摩斯家还有一个7岁的布里吉特。      夏洛克在布里吉特5岁的时候把她交给了莱斯利,当威廉满周岁之后,莱斯利就把她送回了家,而她当时看起来已经差不多是一个有着夏洛克天赋和爱丽丝性格的小莱斯利了。不过这种描述或许也不是那么太恰当,因为她在心情不好的时候脾气会往夏洛克的方向靠:不爱理人,沉浸于思考,做些稀奇古怪的事,让人觉得她根本就是在无理取闹。      但布里吉特是个好姐姐。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有她在家,夏洛克在看着威廉的时候心中也会少很多烦躁。      在威廉接近3岁的时候,他开始对父亲的小提琴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兴趣,专注程度可以跟夏洛克遇到一道世纪谜题的时候相媲美。夏洛克意识到这个儿子可能也不是那么的无可救药,抱着“反正也不会更糟”的心态无可无不可地给他买了儿童小提琴,开始在案件的间隙抽空教他。      事实证明威廉是个音乐天才。他在其他领域有多愚笨,在这方面的领悟能力就有多么的惊人。就好像一个人在出生之前匆匆忙忙来不及分配好自己的天赋,只好一股脑把它们全部堆填进了手边扔起来最顺的那个区域。      约翰把威廉拉琴的视频传到了网上,成功在捧红了咨询侦探之后又捧红了他的儿子。      事实上不只是威廉,莱斯利和布里吉特在约翰的频道上都有自己的专区。如果把侦探一家的粉丝集合起来,他们差不多能挤满所有老城区的街道,并且可以让伦敦的老鼠们也体会一把交通堵塞的滋味。      “你应该辞掉诊所的工作,试试去当明星经纪人。”茉莉开了个玩笑,“你的手太红了。”      “如果我让你摸一摸头,我可以获得夏洛克那样的破案能力吗?”工作压力越来越大的雷斯垂德开始异想天开,“我真是搞不明白,伦敦是一国首都,又不是金三角那种灰色地带,为什么好像那些危险罪犯都把这里当成了工作区,每当心里不高兴了就要跑到伦敦来兴风作浪?”      “也许是为了世界和平。”布里吉特蹲在沙发上摆弄着一张扑克牌,牌面的花色和数字每次亮相都会变得跟上次不一样,谁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办到的,“如果伦敦供应不上足够的罪犯,爸爸就会无聊得发疯。”      成年人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竟找不到话来反驳。      “但是这不合理。”雷斯垂德想了想,“他们难道不应该远远绕着夏洛克走吗?”      “可夏洛克又不是一棵树。”哈利说,“他会追到罪犯的老家去,把那里搅个天翻地覆。”      “为了世界和平。”爱丽丝在一旁天真地插了句嘴,再一次让所有人感受到了这个傻瓜深不可测的接话能力。      “世界和平!”约翰和玛丽的女儿高高举起了超人玩具。      “也许我应该申请调离伦敦。”雷斯垂德嘟哝了一句,“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吧,今天可是圣诞节。”      噢,是的,今天是圣诞节。什么?你问夏洛克在哪儿?他当然是跟他的傻儿子一起拎着小提琴站在窗户旁边,充当着所有无聊闲谈的背景音乐。      嗯,圣诞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其实应该叫做“论高智商和傻瓜结合的可能性”、“如何让高智商自愿迎娶智障”,或者“验证极端智商者结合无法产生正常智商下一代的实验报告(典型案例1)”。 因为作者本人比较偏爱女孩子,而且我对女孩子的审美似乎有点不太一样……咳,总之布里吉特是个(作者认为的)小天使,威廉就比较悲剧,因为我听说男孩子的智商绝大部分遗传自母亲……而他妈妈是个智障。 我对这种智商遗传论本来也是有怀疑的,但后来我看到了福妈的人设。嗯,一个数学大牛,非常好。 另外,一切时间线上的bug,就当是世界融合和蝴蝶翅膀的后遗症吧。我这里采纳的是剧情开始时夏洛克27岁的设定……虽然我也不知道这种版本的年龄线是从哪来的【摊手】。但是年轻一点比较好,年轻一点一上学就可以蹭HP剧情。他再大几岁就该赶上HP剧情尚未开始的空窗期了,那样比较烧脑。 后面几章写得有点急。哪里不顺告诉我。 ☆、外传:那些年我们遇到的福尔摩斯   在2006年那场爆炸案中,有很多人的人生轨迹都悄然出现了改变。袭击人质的五个人都被发现有把柄捏在莫里亚蒂手中,而莫里亚蒂威胁他们如果不在下午4点之前将指定人质送进指定车辆,他们的秘密就会被曝光在网上。      令警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人质的选择。除了那个小国家的公主之外,其他人都是再普通不过的英国公民,让人很难理解罪犯头目为什么要煞费苦心从茫茫人海中把他们几个挖出来绑上炸弹。      约翰华生后来如愿入伍,成为了一名军医,然后被派往阿富汗参加战争,再回到英国已是4年之后。      在夏洛克的协助下,赫德森太太的丈夫被判了死刑。她非常感激,高高兴兴开始了自由自在的单身生活。      雷斯垂德升职了,取代了那个敲他闷棍的长官。      而茉莉琥珀,她开始了一场注定不会有任何结果的暗恋。她不能对任何人倾诉,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甚至不能在网络上倾吐自己的心事。因为她的暗恋对象无名指上戴着婚戒,是一位板上钉钉的已婚人士。      事实上,那起爆炸事件改变了很多。约翰华生遇见夏洛克福尔摩斯的时间比原定的轨迹要早了整整4年,他们相遇的时候他还没有经历过战争,而且这一次主动伸出友谊之手的是差不多从头到脚都标注着“别理我”的咨询侦探夏洛克。      但是有些事还是不会改变的。比如一旦你遇到了那个命中注定的陷阱,即便明知道这是一种不合时宜的禁忌的感情,你还是会不由自主去欣赏、去关注,最后沦陷得丢盔弃甲。      对茉莉琥珀来说,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      其实在爆炸事件之后,她和夏洛克没有太多交集。她继续完成了她在剑桥大学的学业,到巴茨医院做了一名法医。那时候她听同事提起那个总是协助警方办案的怪胎侦探,想起“夏洛克福尔摩斯”似乎正是当初那个把自己牵累进爆炸案的家伙的名字。她听了同事对夏洛克连篇累牍的抱怨,心里想的却是:噢,这个听起来很酷。      茉莉当时还没有什么秘密。换句话说,她根本没有什么被人说出来会感到尴尬的东西。所以她会觉得一个长了双透视眼的犀利侦探非常酷,而其他人就恨不能把夏洛克的嘴巴缝起来、将他切成一块一块丢进泰晤士河里喂鱼。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夏洛克虽然经常协助警方,却很少在茉莉值班的时候出现。后来茉莉的一位同事结婚请假度蜜月,茉莉顶了他的班,而那个月又恰好发生了一场令苏格兰场分外头疼的谋杀案,茉莉才终于得以在炸弹事件之后第一次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咨询侦探。      然后她就开始为他的纯粹与理智深深着迷。      她知道这是错的,她看到了那枚戒指。但她控制不了。她唯一能做的只有保持克制,以朋友的身份继续留在夏洛克身边,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结婚生子——或者成为一个独身主义者保持一辈子单身。      时间总会摆平一切。只要看不到希望,没有什么源于荷尔蒙躁动的爱情不能演变为真正的友情——或者你说那感觉近似于亲情也是不错的。      总而言之,最后茉莉琥珀成功将那一点点痴心妄想转变成了朋友间的陪伴,她终于和夏洛克福尔摩斯成为了真正的朋友,甚至于到后来跟爱丽丝的关系还要更好。    作者有话要说:  会有这个茉莉视角的外传,是因为我个人很喜欢茉莉。我这里的茉莉跟原剧最大的不同是她从一开始就不会肖想,因为夏洛克的状态是已婚。茉莉知道自己不会有机会,所以会克制,慢慢那点火苗就转变成了别的东西,比如像亲人一样要好的朋友之类的。 原剧她之所以会陷得那么深,主要是因为她还抱有一丝希望。夏洛克没结婚又没女朋友,哪怕理智上她知道两人没什么可能,感情上也会对自己有很大的宽容和放纵,最后一点一点沦陷到不可控制的地步。而且夏洛克这个渣有时还会表现出有在注意她的样子,比如“你今天怎么抹了口红平时你都不抹的”、“你还是抹了口红比较好看”,又比如为了看已经归档的尸体故意夸茉莉“新发型很适合你”之类的。 虽然茉莉心里很清楚她在夏洛克心里“不算数”,但是爱情这东西就是会让人丧失理智的。心里清楚又怎样,被夸奖被注意的时候还是会想东想西,觉得或许自己努力一下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啊。 前几天重新看了一遍第三季第一集,我觉得茉莉妹子已经在某种程度上move on了,但又不是真正的move on。她已经不指望会得到夏洛克的任何回应,并且做好了结婚的打算。然而她挑的男友明眼人都看出根本就跟夏洛克是一个款(除了智商)。 夏洛克见到汤姆的时候一脸的“???!!!!”,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对方,估计心里跑过了不少羊驼。然后他穿上外套出门,系围巾的时候忽然意识到汤姆就连系围巾的方式都跟自己一模一样——你们应该暂停一下好好观察观察他那时的表情,还有那个把围巾甩在衣服上的小动作……简直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看了之后哈哈大笑,不过笑完了也有一点心酸。蹲在屏幕前默默喜欢夏洛克的迷妹们跟茉莉其实也差不了多少,只不过茉莉比较惨,她能见到真人。一般的迷妹好歹隔着层屏幕,怎么都不会沦陷到误终身的地步。 ☆、外传·那些年我们遇到的福尔摩斯   3年级的赫敏格兰杰选了一大堆课,开始用时间转换器奔波在各个教室之间。本来这事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得很隐秘了,却在第一个月的学习还没结束的时候就被一个一年级给拆穿了。      “你有时间道具。”那是个表情很酷的拉文克劳男孩,一头卷卷的黑发,说起话来有一种超出同龄人的笃定和自信,“有限制,对吗?你不能无限制地回到过去,而且你不能跟过去的自己碰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赫敏望了望近在咫尺的楼梯,“听着,我就快要迟到了……”      “还有3分26秒,截至我说完这话。”那个男孩说,“你是三年级,你可以去霍格莫德村。我虽然也可以偷偷去但是那样太麻烦。我需要你帮我带点东西,作为交换我不会把你的秘密说出去。”      赫敏盯着这个拉文克劳一年级看了一会儿,想着所谓的“带点东西”可能也就是要到蜂蜜公爵给他买包糖果之类的,就答应了他的要求。      等她拿到了那张物品单,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那次之后,赫敏就开始留意有关那个拉文克劳的消息。他们说他是个天才,只要看一眼就能知道你昨天晚上夜游的时候到厨房偷吃了巧克力蛋糕,以及你是不是在默默暗恋着魔药课坐在你前面的赫奇帕奇同学。      哦,对了,他的名字叫做夏洛克福尔摩斯。      到第二年的时候,福尔摩斯做了一件令赫敏印象相当深刻的事。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一直记着这个,毕竟比起福尔摩斯的其他丰功伟绩,这件事实在小得不能再小,甚至可以说根本就微不足道。      这一年,霍格沃茨举办了三强争霸赛。由于比赛比较危险,霍格沃茨的老校长邓布利多在火焰杯周围画了一条年龄线,将所有17岁以下的学生都拦在了线外。然而——看到这个然而的时候你就该有不好的预感了——是的,正如你所料,这个小机关被福尔摩斯给破掉了。      他没有用什么魔法。你也不能指望一个麻瓜出身的二年级学生能用出什么藐视百岁老校长威严的魔法。但是他用麻瓜的手段破掉了这个机关,而且等他成功闯关之后,所有人都觉得超级简单。      福尔摩斯是怎么做的呢?      他就站在年龄线外,用一个麻瓜的弹弓把写着名字和学校的纸团精准地弹进了火焰杯里。      年龄线的半径只有3米左右,火焰杯就坐落在中心,他的成功丝毫不令人感到意外。孩子们百思不得其解的只有一件事:这么简单的破关方法,为什么他们就没想到呢?      按照福尔摩斯的话来说——“因为你们蠢。”      后来火焰杯吐出了4个名字,夏洛克福尔摩斯成功被选为霍格沃茨勇士,而在他之后又凭空冒出了一个没写学校的哈利波特。不过由于闯关态度太过高调,各方的火力基本集中在了福尔摩斯身上。对此赫敏很是感激,因为他相当于是承担起了绝大部分本来可能落在哈利身上的压力。      于是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和赫敏格兰杰就这样单方面跟夏洛克福尔摩斯结成了友谊。    作者有话要说:  夏洛克表示他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莫名其妙交到了一大堆朋友#系列 ☆、外转:那些年我们遇到的福尔摩斯   有时候约翰想起他跟夏洛克的友谊,会感到命运这东西非常微妙。似乎你必须在正确的时间遇到某一个人,才能跟他有更深一层的交集,否则即使见了面也是白费。      2006年的炸弹绑架事件之后,虽然出于礼节握住了咨询侦探伸出的友谊之手,但约翰并不打算和他深交。如果换在其他任何一个场合遇见这么有趣的人,他也许还会有心情多交一个朋友,但在刚刚经历了一场因夏洛克福尔摩斯而起的恶性绑架事件之后?不,约翰还没有那么大的心脏。      夏洛克似乎也很明白这一点。所以在类似于互换名片的握手之后,他并没有主动来找约翰。      后来约翰按照原定的轨迹完成军医训练、入伍、受伤、退役,回来之后他发现他已经跟这个和平的世界格格不入了,面对过去老友暖洋洋胖乎乎的属于和平社会正常人的笑脸,他也感受到了一种微妙的隔阂。虽然对方很热情,对待他也不能说有任何不真诚的地方,可他就是觉得他们好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理解不了他们,他们也理解不了他。      这种隔阂是单方面的,因为老朋友们对待他还是始终如一,甚至非常惊喜。所以约翰心里清楚,问题其实出在他自己这里。      战争改变了人,它让他们永远回不到过去。      大约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想起了当年那场炸弹绑架事件——以他如今的眼光来看那件事似乎已经变得没有那么严重了,至少在他经历过真正的枪林弹雨之后,这区区一个遥远回忆中已经模糊了细节的死亡游戏显然已经无法再恐吓住他。      然后他想起了夏洛克福尔摩斯。      他奇迹般从旧电话本上找到了当初福尔摩斯留给他的电话号码,试着拨过去——很好,对方几年来一直没有换号。他做了个自我介绍,大致说明了一下他现在的情况,然后他觉得自己简直莫名其妙——他到底干嘛要打电话给福尔摩斯?让对方帮他找工作吗?      这有点扯。约翰想。毕竟福尔摩斯自己看起来都不像是有正经工作的样子。他很显然也不是那种会按钟点上班的人。      出乎意料的是,福尔摩斯并没有让他感到尴尬。他表示伦敦物价最近见涨,租一个房子再养一个老婆让他感受到了经济方面的压力,最近正有意寻找一个合租人,问约翰愿不愿意考虑一下。约翰当然是愿意的,退伍军人那点补助也真不够他在伦敦独立租一套住着顺心的房子,要是能有合适的合租人选,他并不介意共享空间。      在搬进那套公寓之前,约翰以为夏洛克最奇特的地方就是他那仿佛X光一般的推理能力了。直到搬家半个月之后,有一天他推门回家,发现满屋子都是飘浮的纸张和家具,夏洛克像个国王一样站在沙发上,暴跳如雷地发泄着找不到香烟的烦躁。      “爱丽丝!”他大喊,“你把我的烟放哪儿了?!”      “藏起来!藏起来!”智障在房间里欢快地回答,仿佛感受不到国王震怒的恐惧。      “藏在哪?!”      “夏洛克找!”爱丽丝说,“游戏开始了!”      如果放在往常,约翰见了这种景象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哈哈大笑起来,但是今天他只能呆若木鸡地对着满屋子飘浮的家具僵立在门口,连手中的钥匙掉了都不知道。      “你的钥匙掉了。”夏洛克很随便地提醒了他一句,随即开始了一场宣泄脑力式的随机演绎,“你刚刚在路上撞上了一个养猫的金发女人,她的口红擦在了你的衣领上,香水喷得浓过了头。她非常匆忙,但香水的种类不对,所以不是为了出席正式场合——极有可能是在赶赴约会。但她并不重视这场约会,否则她不会喷多了香水,也不会这么行色匆匆,更不会那么不小心地撞在路人身上,还蹭花了自己的口红。”夏洛克从沙发上跳下来,狂躁地绕着约翰转了一圈,“很好,你买了面包和牛奶。今天晚上我们有东西吃了。但是没有香烟——为什么不买香烟?!”      “什么?”约翰一边感到莫名其妙,一边试着去擦据说蹭在衣领上的口红,“我不抽烟。”      “我知道你不抽烟,但是你为什么不买烟?!”夏洛克像个神经病一样大声质问他。      “我又不抽烟,为什么要买烟?”约翰觉得他简直无理取闹,而且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搞清楚——“这些家具是怎么回事?你在做什么,呃……磁悬浮之类的实验?”      夏洛克瞬间冷静了下来,然后约翰就看到那些飘在半空的桌子、椅子、杯子、茶壶、书本、纸张仿佛被一只大手压住一样骤然落地,诡异的是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噢,约翰。”夏洛克说,“这跟科学无关,这是魔法。”    ☆、番外   布里吉特福尔摩斯在11岁那年收到了一封猫头鹰寄来的入学通知书,然后她无聊到浑身上下透着霉味的爸爸坚持要跟她一起去上学。      “那个古堡有很多未解之谜。”他是这么说的,“上学几年事太多,我还没来得及把它们全部研究彻底。”      “哈利说,邓布利多校长曾经邀请你去当教授。”      “噢那就太无聊了。”夏洛克拧了下眉头,“钉在一座城堡里,哪也去不了。”      “你有什么计划?”      “通知说你可以带一只宠物。”      “可你不是宠物。”      “你可以带‘一只猫头鹰’去。”      布里吉特挑了挑眉,忽然有点明白她爸爸想干什么了。      “你的阿尼玛格斯?”她想了想,“我从没听哈利他们说起过。”      “阿尼玛格斯的要点是: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夏洛克从沙发上坐起来,看上去似乎恢复了一点活力,“他们跟你讲过丽塔斯基特的事,一个经典的反例。”      “那你为什么让我知道?”布里吉特笑着问。      夏洛克看着她,有一阵没有说话。最后他揉了揉她的脑袋,说:“你知道原因,调皮的姑娘。”      于是开学之后,布里吉特福尔摩斯带着一只绿眼睛的猫头鹰来到了学校。有一次5年级的莉莉卢娜波特看到她在猫头鹰棚用学校的猫头鹰寄信,觉得非常奇怪,问她为什么不用自己的猫头鹰。      布里吉特做了个无奈的表情,说:“没办法,我太爱那双绿眼睛了,舍不得让他帮我送那些无聊的信件。”    作者有话要说:  夏洛克不怎么用阿尼玛格斯,除了容易暴露之外,更主要是因为他不喜欢变成动物之后那种智商折半的感觉。 他在霍格沃茨也是以原形行走居多,不会一直保持猫头鹰的形态。 反正只要不被发现就好了。 ☆、番外   1.   布里吉特?福尔摩斯是个3年级的拉文克劳怪咖,她是霍格沃茨历史上第一个把课本装进脑子然后空手去上课的人,而且最终没有一个教授成功为此责难到她。她还像她的父亲一样精通那种能一眼把人看穿的魔法,虽然只会在心情不好的时候随口漏出只言片语,但却神奇地能让当事人感到同等量的尴尬。      布里吉特的冷脸能让教授避其锋芒。不少学生觉得她很酷,许多男孩子都在追求她。但只有7年级的莉莉?波特敢在她不高兴的时候去招惹她,因为她是她最亲密的朋友。      莉莉?波特是女学生会主席兼格兰芬多魁地奇队长,温柔与威严俱备。如果让霍格沃茨学生列举一个好学生的典型代表,他们十有八九都会选她。许多人都纳闷她为什么会跟一个性格孤僻的3年级怪人交上朋友,当时莉莉是这么回答的:“小时候我问爸爸为什么他要跟夏洛克?福尔摩斯这样的人做朋友,爸爸说,像福尔摩斯这样的人,往往只有那些经常遇到大麻烦的人才能感受到他们的好。但是如果深入来往下去,你会发现他们值得交往的地方远不在于他们解决麻烦的能力。”      “你也遇到过那种大麻烦吗,波特小姐?”      “也许不算太大。”莉莉耸了耸肩,开了个小小的玩笑,“但我有一双锐眼,比较擅长发现别人的好处。”      2.   如果是其他问题,莉莉可能会很乐意跟别人讲一讲,但这件事涉及到时间的秘密,所以它永远只能是她和布里吉特之间的小默契。      进入7年级之后,莉莉前所未有地忙碌了起来。她不仅是学生会主席和魁地奇队长,同时还要为她的N.E.W.T考试做准备,恨不能把每一秒钟掰成两半来用。如果对任何不会魔法的人来说,这句话大概都只能停留在口头上和理论中,而对于女巫莉莉来说,她可以把这句话付诸实践。      她使用了时间转换器。      起初的时候一切顺利,她为自己争取到了更多处理各种事情的时间。但在学期中段的时候,她遇到了问题。      在一次时间回溯中,莉莉利用多出来的时间赶去处理走廊上一起恶性打架事件。当时矛盾双方已经失去了理智,看到女学生会主席来到现场也没有完全收敛。有几个学生赶在莉莉开口说话之前顽强地发出了最后几道恶咒,其中一道好巧不巧正好打在了时间转换器上,然后那个转换器就停止了工作。      一开始,莉莉心存侥幸。虽然转换器不转了,但是时间仍是流动的,也许她还是能够按照原定的规则顺利回归正轨,只不过以后不能再用转换器偷取时间罢了。然而等到第二天太阳高高升起,她的室友跟她说了和前一天一模一样的话、做了和前一天一模一样的事、按照和前一天一模一样的课表去上课之后,莉莉意识到自己摊上了大麻烦。      她被卡在了时间里。      3.   莉莉首先想到的是去找好朋友雨果?韦斯莱。雨果听了之后还以为她在开玩笑,直到看清她的表情他才意识到这是真的。他很是花了一些时间来消化这个令他震惊的消息,然后一边安慰莉莉一边跟她分析现在的情况,最终他们共同决定先寄一封信给家人,然后再去求助邓布利多校长。      他们在猫头鹰棚遇到了布里吉特?福尔摩斯,那个明明带了猫头鹰却一直用学校猫头鹰寄信的怪人。      “你们看起来很困扰。”她冷淡地瞥了他们一眼,放飞了手中的猫头鹰,“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不,我们很好。”雨果说,“我们只是来寄信,和你目的一样。”      但是他们不好,因为邓布利多那天不在学校。而他们是在翘掉了所有课、打听了一整天的情况下才勉强得到这个消息      “也许还没有那么糟糕。”雨果安慰莉莉,“也许这个事故只是让你重复一天,今天晚上一切就会恢复正常。”      莉莉抱着这样的侥幸回宿舍睡觉,但是第二天一切又重头开始,时间没有恢复正常。      莉莉有点崩溃,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失魂落魄地跟着室友一起去吃饭、上课,直到有人告诉她走廊有两拨学生互相发射恶咒。莉莉就像一只终于被上了发条的玩偶,冲进寝室找到了那只坏掉的时间转换器,回忆着当时击中它的到底是哪一道恶咒,然后疯了一样将转换器向着恶咒的方向抛了过去——      啪啦一声,转换器被恶咒击成了碎块,哗啦啦摔落在地上。      4.   等到第三次循环开始的时候,莉莉终于冷静了下来。她意识到去找雨果只是她从情感出发下意识作出的决定,实际上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给父母寄信也是一大败笔,因为他们至少要第二天才有可能回复——而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劳什子的第二天。      既然老校长不在学校,那么她就应该去向院长求助,这才是正确的决定。      于是莉莉找到了麦格教授。      “噢,莉莉!”麦格教授听了之后非常震惊,“我从没听说过这么可怕的事故,你这几天过得还好吗?”      莉莉趴在她怀里,酣畅淋漓地大哭了一场。      “我不确定能不能解决你的问题,但我们应该尝试一下。”麦格教授严肃地说,“我会联系你的父母和邓布利多,然后我们去魔法部看一看。”      魔法部已经经过了哈利?波特的改革,如今的效率今非昔比。经过又一番来自家人的安慰和打气之后,莉莉很快来到那个装有时间秘密的房间,见到了专门负责整理和维护这个房间的责任人。      “虽然我很想帮忙,但我还是得说,我们从没真正了解过时间的魔法。”那位责任人爱莫能助地说,“事实上,关于时间的魔法总是存在太大的风险和不确定性,自从上一次魔法事故发生,有关这方面的研究已经停滞很多很多年了。我们也只能提供一些以前的资料。”      莉莉拿到了那些资料。但是事实证明,它们大部分是一些稀奇古怪的猜想和堪称胆大妄为的实验,能够提供的实际帮助微乎其微。      而且时间很快过去,她又进入了第四个循环,再一次从零开始。      5.   当第十个循环降临,而时间研究仍然没有丝毫进展的时候,莉莉开始感觉到了气馁。她觉得她可能是不够聪明,但是这件事又只有她一个人能完成,因为其他人的记忆都会在下一个循环被清空,除非有什么人聪明到能够在一天之内解开所有谜题……      噢,聪明。      莉莉脑子里浮现出了新的选项。      她再一次找到麦格教授说明情况,要求连通飞路网向福尔摩斯求助。麦格教授隐约知道那个出离聪明的毕业生如今在做一些类似于帮人解决各式难题之类的工作,很快找到了邓布利多校长、打开了学校对外的飞路网。      不幸的是,顶顶聪明的夏洛克?福尔摩斯并不在家,家里只有智障的福尔摩斯夫人,以及他们的智障儿子。而你甚至无法通过这两个智障得知夏洛克到底去了哪里。      “噢天哪。”莉莉几乎已经垂头丧气了,“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为什么所有的聪明人都要出门?”      “夏洛克很聪明。”爱丽丝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在赞同她的哪一句话。      “是,可我不知道他在哪。”莉莉叹气,“我需要一个非常、非常聪明的人来帮我解开谜题。”      “哦。”爱丽丝想了想,再一次点头,“布里吉特也很聪明。”然后她很遗憾地补充了一句,“可是她也不在家,她去上学了。”      莉莉当时只觉得仿佛有一道闪电穿脑而过——布里吉特!她怎么可以忘了这个?!      6.   布里吉特平时行踪不定,但莉莉恰好知道该去哪里找她。她在第十一次循环的时候来到了猫头鹰棚,成功拦住了前来寄信的福尔摩斯姑娘。      “莉莉?”布里吉特若有所思地上下打量她一番,“你好像忽然经历了很多事情,需要帮忙吗?”      莉莉听着她这么说,混乱的心情忽然平静了下来。她一边平复着喘息一边拣最简洁明了的语言把事情交代了一遍,然后她就看到布里吉特的眼睛被点亮了,而且亮度惊人。      “我会帮你的,我们得抓紧。”她把本来要寄的信随便塞进了上衣口袋,大步流星地踏上了离开的楼梯,“我们现在去找麦格教授,我要看看那个房间,还有那些资料。时间转换器的零件你都捡起来了吗?我得给它做个检查。另外——我还需要一个完好无损的转换器。”      “我会跟教授说,我想他们会给你一个的。”莉莉点了点头,“是要做某种对比实验吗?”      “噢,那是为了节省时间。”布里吉特眨了眨眼,“其实我申请了好久,可是他们的答案一直都是拒绝。真搞不懂是为什么,我又不会炸了学校。”      把事情交给福尔摩斯就意味着惊人的效率——莉莉在不久之后深刻意识到了这点。她花了7个循环研读仍然毫无头绪的资料到了布里吉特手中就变成了区区5分钟的阅读量,并且那姑娘还成功从如山的废话中找到了好几个关键点——要知道就是这同样一批资料,莉莉不管读上多少次都只能得出“这就是一堆废纸”的结论。      他们只花了5小时就解决了资料的问题——或者确切点说,这个问题只是被布里吉特单方面盖上了“已解决”的印章,而其他人只是一头雾水亦步亦趋地跟着瞎跑。      布里吉特带着脑中无人能知的神秘结论回到学校,通过有求必应室得到了一个能够满足她一切需求的实验室,莉莉发现里面已经散乱地飞舞着许多了针对破损时间转换器的研究笔记,惊讶地久久不能回神。      “时间转换器,这是另一个我的研究成果。”布里吉特一边简单向她解释,一边迅速查看起了屋子里的笔记,“放心吧,我知道时间转换器的使用规则,爸爸已经告诉我了。”      莉莉捡起一张笔记看了看,发现上面有两种不同的笔迹。      “噢,那个。”布里吉特显然发现了她的疑惑,“是我爸爸,显而易见。”      7.   你没办法跟一个福尔摩斯讲清校外人员不能擅自进入学校的道理,为了破解谜题,他们会以一切你能想到或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在任何他们认为有必要查探的地方。      夏洛克?福尔摩斯是怎么闯入霍格沃茨的已经不是事情的重点,重点是他们父女俩的合作确实解决了莉莉的时间困局。他们修好了那个坏掉的时间转换器,而它也很给面子地重新按照之前的章程继续转动,仿佛中间那一切七零八落的混乱都没有发生。      莉莉终于离开了那噩梦般的一天,但是除了她和布里吉特之外,其他人似乎完全遗忘了这起乱七八糟的事故。      “我爸爸也不记得了,但他猜到发生了一些事情,我瞒不住他,就把那些草稿重新给他默写了一遍。”布里吉特显得非常淡定,“妈妈还记得你去过我家,我想这大概是某种家族遗传的天赋。”      “你妈妈的家族?”莉莉有些好奇。      “她结婚前姓特瑞克。”      莉莉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然后她想起了什么,惊讶地捂住了嘴。      “噢,噢!那个、那个,莱斯利?特瑞克,那个长不大的魔术师?”      布里吉特点了点头,“她是我阿姨。”      莉莉花了好长时间消化这则信息,等她回过神来,就发现布里吉特那只绿眼猫头鹰终于不知道从城堡的哪个角落野了回来,把一枚巨大的牙齿放进了布里吉特的手里。      “噢,龙牙。”布里吉特高兴地抓住他亲了一口,“谢谢,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莉莉表示这一章她有很多槽要吐。 比如炸学校是什么梗。 比如神秘结论是什么。 比如夏洛克不是出门了吗他怎么会来。 比如布里吉特什么时候逆转时间去做的实验。 比如布里吉特的猫头鹰到底跑去哪里野,他怎么弄来的龙牙,布里吉特又是如何一眼认出那就是龙牙的。 ☆、番外   夏洛克不知道这个话题是怎么开始的,但是等他从思维殿堂中回过神来,这一屋子的无聊人士已经开始兴致勃勃讨论起了他的择偶选择。      “我还以为你有一天会跟赫奇帕奇的格林伍德在一起。”金妮说,“你们魔药课总是坐在一起,那一年三强争霸赛几乎所有人都质疑你,她为了维护你差点跟整个赫奇帕奇的学生吵翻脸。”      “而且你还邀请她参加圣诞节舞会。”弗雷德说。      “做你的舞伴。”乔治说。      “并且教她跳舞。”弗雷德又说。      这一瞬间,夏洛克想说的话实在太多了。他想说,格林伍德只是他的魔药伙伴,他只不过是在等待魔药熬煮的无聊时光里随便指点了她几句谁知道她会那么做。至于那场舞会,以他当时的人缘和身高,除了她他也没有别的选择余地。你邀请一个人参加舞会,这个人起码得会跳舞吧?可惜事实是她不会,所以他不得不教她。      但是这么多话解释起来实在太麻烦,所以他只说了一句:“爱丽丝还在这里。”      “别紧张,我们都知道她是福尔摩斯夫人。”罗恩笑着说,“你不会介意的,对吧,爱丽丝?”      爱丽丝茫然地从拼图游戏中抬起头,一脸的懵懂。      “她当然介意。”夏洛克替她做出回答。      “你不能总是代表她的意志。”赫敏摇头,“你应该让她自己回答。”      “如果她不介意,她会马上告诉你不介意。”夏洛克说,“她不回答就意味着她很介意。”      “可她好像根本没听。”哈利观察着爱丽丝的表情,“她完全不在状态。”      “她不喜欢这个话题当然不会去听。她已经专注拼图1分半钟了,就从你们开始讨论我为什么会选了一个智障开始。”夏洛克开始有点不耐烦,“我们可以跳过这个无聊死了的话题吗?我不觉得在福尔摩斯夫人面前讨论她的丈夫在结婚前有过多少比她更优秀的伴侣备选是一件恰当得体的事。”      “噢,说的好像你很在意恰当……得体什么的。”罗恩话刚说了一半,就遭到了赫敏一记肘击。他坚持说完了后半句话,转着眼珠看了看周围,后知后觉地发现气氛好像不太对劲,于是耸了耸肩,补充道:“好吧,我们换个话题。咳咳,魁地奇怎么样?上次那场保加利亚对爱尔兰的比赛……”      哦,又一个无聊的话题。      夏洛克这样想着,自动把整个房间调成了半静音状态。      房间静下来之后,他注意到重新专注于拼图的爱丽丝正小声哼着一首不成调的小曲,那调子听起来似乎很有点意思。于是他开始想象如何加工修饰可以把它变成一首漂亮的小提琴曲,思维殿堂渐渐充满了飘荡的音符。      “夏洛克,看。”爱丽丝把两片拼得驴唇不对马嘴的拼图展示给他看,“牛角人。”      ——那其实就是两个颜色相近的色块,一个像变形虫一样伸出4条触脚,跟另一个月牙形硬凑在一起之后可以勉强看作一个长了牛头的小人。      几天之后,布里吉特发现爸爸思考的时候开始没完没了拉一首新谱的曲调。那调子她都快听吐了,直到夏洛克套上大衣狂奔出门之后,它仍然在她脑子里反复播放、阴魂不散。      她觉得她迟早要疯,决定把谱子找出来撕了泄愤。等到对应着脑子里的曲调终于翻出那个该死的谱子,她一眼看到它的名字叫做牛角人之歌。      简直驴唇不对马嘴。      布里吉特叹了口气,手一松轻轻放过了那张谱子,内心感到十分悲伤。      “爸爸的曲子。”威廉接过被她扔掉的谱子,把它放回了原位,“爸爸的谱子。”      “不,那不是爸爸的曲子。”布里吉特很快恢复了冷静,“那是妈妈的曲子。你知道的,这个月的第7首。”    作者有话要说:  布里吉特:爸爸的曲子可以随便撕,妈妈的不行。那是他们仍然相亲相爱的证据,说明我和威廉起码短期内不会变成单亲家庭的倒霉孩子。 然而还是好想撕。 ☆、世界之外   在莱斯利·特瑞克的世界里,现实中没有不能完成的把戏,只不过每一个异想天开的设想都需要付出相对应的代价。      “我听说你选择毕业旅行。”她的妈妈在她出发前往那个世界之前说,“给你一个忠告:不要太依赖等价契约,也不要滥用你的时间能力。你会迷恋上那种无所不能的感觉,但那只是一种错觉。”      “我知道了,妈妈。”莱斯利深深叹气。      今天是世界忠告日吗?她已经在出发前的短短几小时内听过了起码一打这样的忠告。似乎所有人都认定她会迷失在一个让她看起来无所不能的低能世界里,就好像她还是那个会为了补作业挪用好几个周末的自己聚在长假最后一天开作业研讨会的熊孩子一样。      不过不管旁人对她怎么不放心,莱斯利的旅行还是要继续。她在路过一家医院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即将难产而死的孕妇,孕妇似乎感觉到死期将至,心中充满了绝望和对未出世孩子的担忧。      “让我做你的孩子。”莱斯利用微小的气流把声音送进了孕妇的耳朵里,“我会照顾你的孩子。”      “你……你是……魔鬼吗?”      “不。”莱斯利顿了顿,“你可以不用说出来,我能听得到。”      哦,这可真方便。孕妇想。不管你是什么,请帮我照顾好爱丽丝。      莱斯利就这样用一道契约换来了在那个世界上的合理诞生。虽然要从一个婴儿从新成长,但她的能力并没有因此打多少折扣。唯一的麻烦是她的新妹妹爱丽丝是个智障儿,莱斯利答应过爱丽丝的妈妈要好好照顾她,但她对着如此脆弱的个体只觉得像是养了一朵冰花,捧在手里怕化,放到地上又怕不小心踩到。为了确保爱丽丝不会在她意想不到的地方发生什么其奇奇怪怪的意外,莱斯利通过契约跟爱丽丝共享了一部分的能力。而作为代价,所有跟爱丽丝共享过的能力都会受到极大程度的削弱。      这件事对她来说最直接的影响就是,她一直到爱丽丝去世之前都不会拥有再次穿梭世界的能力。      “所以你还是会走。”夏洛克越过所有复杂的因果直接得出了一个结论,“为什么?布里吉特很喜欢你。”      “然后她的孩子和孩子的孩子也会很喜欢我——假如她打算结婚的话。难道我要一直留在这里吗?”莱斯利大摇其头,“不,我可不能留那么久。非典型荷尔蒙紊乱症的诊断书只能勉强解释为什么我不会长大,但是它可不能解释我为什么总是不老,而且还一直不死。”      夏洛克抿唇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可以小小冒一个险,留到你们都死之后再走。但是这已经非常可疑了,照理来说我的脸上现在多少都该有些皱纹才对。”莱斯利在脸前面画了一个圈,“过段时间我要开始做些皱纹……唔,也许等你们都死之后,我就要考虑假死脱身。”      “布里吉特会发现。”夏洛克陈述事实,“你瞒不过她。”      “我没有想过要瞒她。”莱斯利诚实地说,“她非常特殊,夏洛克,我准备要跟你说的就是这件事。”她略微顿了顿,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我跟爱丽丝共享了我的能力,但是能力是不可能随便共享的,所以契约改变了她身上一些根本的东西,比如基因。我共享能力的对象虽然只有爱丽丝,但她的能力却通过基因传给了下一代,也就是布里吉特和威廉。”      “但是威廉不重要。”夏洛克说。      “的确,他全副身心都投入了音乐的世界,而且跟你比较亲。即使我不在了,他也不会太在意。”莱斯利赞同,“但是布里吉特一定会深究,她可能会去找我,而且我有预感,她一定会找到一些什么。”      夏洛克摇了摇头。      “不,这次你漏掉了一个重点。”他带着微妙的自豪说,“她不仅仅是‘可能会去找你’,莱斯利。她手里有一个时间转换器,你觉得她为什么会一而再地提出申请?”      莱斯利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然后她也笑了。      “你女儿在某些方面几乎就是你的翻版。”她感慨,“你会研究灵魂,因为你曾经经历过重生。她会研究时间,只能说明一定有什么事让她感觉到了研究的必要。”她叹了口气,语气微微带着抱怨,“看来她已经知道我要走了。真是一点都不惊喜的离别。”      夏洛克不知想到了什么,陷入了片刻的沉默。过了一会儿之后,他忽然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你让莫里亚蒂的青春痘发生癌变,代价是什么?”      “他是个坏人,罪孽深重。”莱斯利挑眉,“罪恶是唯一一种不需要获益者付出代价的引子。”      “但是癌变的青春痘。”夏洛克也挑起眉毛,“那肯定需要不少罪恶才付得起账。”      莱斯利哈哈大笑。      “还需要不少的想象力来烹调。”她说,“感谢爱丽丝,为莫里亚蒂量身定制了这独一份的离奇死法。”      “伦敦没了他变得无聊了很多。”夏洛克大声抱怨了一句,叹息着仰倒在沙发上。然后他又用几乎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飞快地补充了一句:“……不过谢天谢地,他终于真的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到下一章应该就是真·完结了。 “世界之外”这个部分严格来说已经是故事之外的内容了,主要是交代世界观和莱斯利的外挂,没有什么爱丽丝的戏份,我也感到很抱歉(爱丽丝:作者坏!作者坏!)。 总之我们下篇文再见吧——名字叫做《[神夏]莱斯利的平行宇宙》,还是全文存稿,开始发就说明我已经写完了。虽然是本文结束之后的新旅程,但因为布里吉特是主角,所以应该会有她父母的彩蛋埋在其中。 这篇文脑洞略大,源自一个有关夏洛克人格分裂自己陪自己玩的设想。但是人格分裂共用一个身体要怎么陪自己玩?所以我就改成了平行宇宙梗。 不过我最近比较忙,可能不会很快开坑。如果收藏夹还有空位的话,不妨先收起来放着,这样一旦开更了比较好找。当然你可能会觉得这种存稿坑根本不靠谱……因为我自己也觉得不靠谱,我可是收了好几个这样的存稿坑,就没有几个真开了的,简直有生之年……= =其中有一个夏洛克性转的,还有一个是原著福尔摩斯和跟他订婚的那个女仆的故事的。我已经等得花都快谢了。作者怎么还不开坑呢? ☆、补充番外   1.   麦考夫福尔摩斯从没想过有生之年自己还能当上伯父。在听说弟媳怀孕之后,他的第一个反应并不是担心一个智障和一个反社会的巫师能生出什么东西来,而是——噢地狱,夏洛克又想干什么?!      他揉了揉眉心,给夏洛克打电话。前10个电话不是被挂掉了就是无人接听,直到第11个电话拨过去,他才终于听到了他弟弟不耐烦的声音:“又怎么了,麦考夫?”      “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麦考夫耐着性子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没什么。”夏洛克冷淡地回答,“只是一个意外。”      “意外?我还以为你会做好世界上最顶级的防护措施,你知道的,在这件事上。”麦考夫高高挑起了眉毛,“需要我帮你联系医院吗?我可以找最好的医生解决掉你的小小麻烦。”      “不需要。”夏洛克的烦躁几乎透过听筒传递了过来,但他的回答却十分斩钉截铁,“我们会留下它。”      于是麦考夫更确定夏洛克是打算要整什么幺蛾子了。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夏洛克最近都接了些什么案子,但是根据他手中掌握的资料,他这个一刻也闲不住的弟弟似乎已经有3个多月没遇到什么像样的事件了——如果不算上个月他差点自己把客厅炸掉的小小事故的话。      “又跟你的神秘小背景有关?”      电话那头的夏洛克前一刻还透着烦躁,听到这句话之后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噢当然是的,亲爱的哥哥。”他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语调心平气和地说,“你已经习惯把所有想不通的事都归结到我的‘神秘小背景’上去了,真是可喜可贺。你觉得有什么案子会跟我老婆怀不怀孕产生联系?”      听他这么一说,麦考夫也觉得自己有一点蠢。但那可是夏洛克啊,谁知道他这个麻烦的弟弟脑子里都在酝酿什么大风暴?      “谁知道呢。”他意味深长地说,“也许你想引出某个针对特定对象的杀人狂魔。”      “巫师界不流行杀人狂魔。”夏洛克的语气又恢复了烦躁,“最大的杀人组织15年前就已经解决掉了。”      然后他嘀的一声按掉了电话,只给麦考夫留下一串忙音。      2.   福尔摩斯的演绎法并不是任何时候都能判断正确,麦考夫很早之前就已经明白了这一点。但是当他意识到夏洛克真的没打算搞出什么世纪级的大新闻、纯粹只是非常平凡的决定让爱丽丝把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好吧,他还是有一种看到了爆炸性大新闻的感觉。      他的小侄女名叫布里吉特,她长了一头跟夏洛克如出一辙的黑色卷发,眼睛也带着夏洛克的样子,但整体轮廓看起来更像爱丽丝。麦考夫曾担心这个孩子会不会是自闭或者智障,夏洛克和爱丽丝会不会一不小心把孩子养死,但后来事实证明他的担心完全没有必要——不对,是相当的没有必要。      他为什么要担心布里吉特福尔摩斯?她才4岁就已经学会偷吃他的蛋糕了!不管藏在哪里都会被她找到!      “麦考夫。”等到布里吉特开始张口说话之后,她学会了用严肃的口气称呼自己的大伯,“你的脸色很难看,今天英国还好吗?”      麦考夫敢赌1个英镑,这句话绝对是夏洛克教她说的。      “你就生活在英格兰的土地上,我想这个问题你自己也可以做出评价。”      “但我只能从微观方面观察英国,在宏观上,我还需要一个更大的视角。”      听着年仅9岁的小侄女用女王巡查一般的口吻说着这样的话,麦考夫不禁开始怀疑她的血统。你得在夏洛克的基因里用淘金般的眼光挑拣多久才能提炼出那么一点点忧国忧民的成分啊!而爱丽丝显然也不是个关心国家大事的人。      “你担心得太多了。”麦考夫摸了摸小侄女的脑袋,“把英国交给大人来操心吧,你可以去玩你的纸牌。”      “纸牌很无聊。”布里吉特很夏洛克地抱怨,“一共只有那么几个把戏,威廉都看腻了。他一直不高兴地摔东西,我只好把你的蛋糕给他吃。”      “嗯……”麦考夫考虑了一下自己蛋糕的问题,“我这里有一套不错的玩具,如果你能演绎出它是什么,我就把它送给你做生日礼物。”      布里吉特听后立刻扬起嘴角,两眼盯着麦考夫,眼神闪闪发亮。    作者有话要说:  麦考夫觉得夏洛克一定不会要孩子,其一是因为夏洛克看起来不是那块料,其二是他考虑了一下遗传问题,觉得下一代有毛病的可能性太高。 他直接跟夏洛克提联系医院的事——他当然不会考虑爱丽丝的意见,因为她智商低又不成熟。在他看来蠢蠢的小孩子怕打针是一定的,哪一个最终不是被父母押送进医院呢。 也就只有夏洛克这个麦考夫眼中的小孩2号才会把爱丽丝的意见当成参考条件之一。 后来麦考夫发现布里吉特不是智障之后,开始像个普通大伯那样宠着她。但是对于威廉,他就是完全无视的态度。在他看来,布里是福尔摩斯家唯一的第三代。威廉完全可以改姓特瑞克,谁在乎呢。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布受天下】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